杂难言：“我若有法力在身，自可施法遮掩气息，变幻形貌。但我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而你，”青璇顿了顿，“看你的样子，你的家业、你的根基，应该都在这青苍仙城内。让你放弃一切，带我离开蛮荒山脉，另寻他处……你也不愿意。”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李缘沉默了。
青璇说得没错。
落云谷、炎牙丘是他的根基，谷中的灵植、阵法、那些跟随他的诸女，还有他这些年积攒的资源和人际关系，全都系于青苍仙城。
让他放弃这一切，带着一个身份敏感、状态虚弱的古修大能亡命天涯？
那不可能。
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人，赌上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
李缘自问做不到。
山洞内的气氛变得压抑。
月光石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青璇看着李缘沉默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为了活命，放弃的东西太多了，如今只不过是在赌一把，罢了。
她已经没得选。
兄长已经消散，洞府也已经崩塌，这具孱弱的身躯连自保都做不到。
城外是妖兽肆虐的蛮荒山脉，城内是人族森严的戒备。
她就象被困在夹缝中的蝼蚁，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粉身碎骨。
“我……”
青璇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斗，却多了一丝决绝，“我愿意一试。”
她看向李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无奈，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决：“若我撑不住……那也是我的命数。你只需将我带进城，安顿下来。若我能活……”
李缘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对他而言。
只要青璇能撑过去，他就能顺利将她带入城中，安置在药园秘境落云谷。
有玄元重水大阵保护，有谷中充沛的灵气滋养，青璇恢复的速度会快很多。
而作为回报，青璇脑中的上古传承、她的阵法造诣、她对修炼的独到理解，都将成为他的助力。
李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尤豫。
“好。”
青璇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开始宽衣解带。
动作很慢，手指因为虚弱和紧张而不断颤斗。
道袍的系带解了三次才解开，外袍滑落在地……
月光石的光芒洒在她身上，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此刻显得格外单薄脆弱。
只有脸颊因为羞耻和紧张而泛着病态的红晕。
她抬起头，看向李缘，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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