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十二岁的时候。
母亲有一次给她检查身体,发现陈曦各方面的修炼天赋都极好,资质绝佳,无可挑剔。
唯独在繁衍之事上,身体几乎没什么反应。
这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遗撼。
这意味着她无法像正常女修那样享受道侣之间的欢好,也意味着她将来若是嫁人,洞房花烛夜可能会让夫君扫兴。
当时柳婉便想了个办法——既然先天不足,那就后天弥补。
于是她找到了族中一位交好的炼丹长老,悄悄为陈曦炼制了这种特殊的春药。
这丹药不是普通市面上那种伤身的虎狼之药,而是专门针对她体质调配的,药性温和绵长,药力强劲但不会损伤经脉。
只是每次服用至少需要三颗才能见效。
后来她长大了,母亲又把那丹方给了她,让她以后自己炼制。
母亲说,这丹药不能假手于人,必须自己炼,才能保证安全。
于是她从十五岁开始学着炼制这种春药,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每一个步骤她都了如指掌。
而她也习惯了随身带着几瓶,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从没想过,第一次用这丹药,是在她的洞房花烛夜。
得知原委,李缘心中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床边坐下端详着那张在药力中微微泛红的脸,不知该如何安慰。
而陈曦看着他这副模样,却反过来安慰他。
她轻轻摇了摇李缘的衣袖,声音沙哑,象是在忍耐着什么:“夫君,这是曦儿自己的选择。能嫁给夫君,是曦儿的福分。”
她说得很认真,不是客套话,是她心里确实这么想的。
她想笑,但药力让她控制不好表情,最后只是抽泣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李缘肩头。
十颗丹药的药力此刻已经完全发作。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燥热正在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她的经脉在药力的冲击下微微发烫,法力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转,连同她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但今晚她不是一个人。
有人在回应她。有人在守护着她。
烛光摇曳,月光石的光芒不知何时已被调暗。
婚房内只剩下龙凤花烛的火光,和窗棂外夜空隐约洒入的一缕清辉。
窗外的老梅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几片花瓣无声地飘落在窗台上。
远处山脚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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