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众女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凤曦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赤色凤眸里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慢慢聊”。
李初禾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朝李缘微微点了点头，便挽着白素的手离开了。
落冰凝走在最后，顺手将凉亭里的茶具收拾干净，又将石桌上的果盘点心一并收走，这才轻声道了句“夫君，青璇姐姐，我们先回去了”，便转身离去。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凉亭，便只剩下李缘和青璇两人。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掠过凉亭的檐角，吹得那几串风铃叮当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以下，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金红。
几只归巢的海鸟从空中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又很快消失在天际。
青璇侧耳听了片刻，确认众人的脚步声已经远去，神识也感知到她们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再端着架子。
那副清冷出尘、生人勿近的主母模样，象是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从石凳上起身，直接钻进了李缘怀里。
动作自然得象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事实上她也确实做过无数次了。
这十年来，只要没有外人在场，她几乎都是这副模样。
李缘低头看着怀里的青璇，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轻柔。
怀中的人穿着淡蓝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怎么了？”李缘轻声问道。
青璇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脸埋在李缘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象一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
这十年时间，两人大部分时候都待在一起。
白天李缘在南岛打理灵植，她就在东岛修炼或者教导两个孩子。
傍晚他回来，两人便一起用晚膳，然后在岛上散步，或者坐在凉亭里喝茶聊天。夜里——
夜里的事，不提也罢。
总之两人相处的时间，比他和其她任何一位道侣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按理说天天待在一起，总会有些腻歪。
可他并没有。
青璇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夫君。”她的声音柔和，带着几分慵懒。
“恩？”
“渡金丹劫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缘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青璇正仰着脸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馀晖，眼波流转间带着认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缘想了想，如实答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如今随时可以渡劫。”
这话他没有夸大。
这十年来，虽然大部分修为是靠与青璇双修提升上来的。
一想到这李缘心中又是一阵复杂，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这双修修为提升速度比嗑药还快——而且他的根基也并不虚浮。
青璇的修为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两人双修时，她的法力会自然而然地带动他的法力运转，如同大江大河带动支流，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法力淬炼得更加精纯。
十年下来，他的法力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丹田中的五行气旋已经凝实到了极致，液态法力几乎要固化，那是结丹前最后的征兆。
肉身经过雷灵之力的反复淬炼，也已经达到了筑基修士的极限。
神魂更不用说，修炼《青莲蕴神诀》这些年，他的神魂强度早已远超同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