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他终究还是迈出去了。
与魔族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但幽蛇一族已经到了绝路，他别无选择。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族中所有带有姜家血脉的族人，全部集中起来，不得擅自离开族地。”
他转身对身旁的大长老下令，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大长老浑身一颤，竖瞳中满是恐惧：“大王，您您真要拿他们做血食？”
幽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挑天赋好的留下来，继续为族中繁衍后代。那些天赋差的，就当做祭品吧。反正他们也渡不过三阶雷劫，留着也是浪费资源。不如为种族做最后的贡献。”
大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幽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只觉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那些可都是族长的亲族啊。虽然血脉不纯，但终究是幽蛇一族的后代。
其中有不少，还是幽冥自己与姜家女修生下的子孙。
说献祭就献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长老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残酷的事，但此刻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姜家复灭，幽影陨落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幽冥彻底疯了。
为了保住幽蛇一族，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还不去？”
幽冥的声音将大长老从惊骇中拉回。
“是、是！这就去！”大长老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他那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洞穴信道深处，只有尾巴拖过地面的沙沙声在洞穴中回荡片刻，也渐渐远去。
幽冥独自站在祭坛前，竖瞳中倒映着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业力转嫁。
魔族说得很轻巧，但幽冥知道，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要把整个姜家数百年来积攒的业力转嫁出去，恐怕不是一两个替罪羊能承受得住的。
不过没关系。
南海这片海域，别的东西没有，其他的妖族和人族修士多的是。
那些与幽蛇一族有仇的妖族势力，那些曾经被幽蛇一族欺压的小族，还有远水坊市的那些羽翼未丰的人族散修——都是可以当替罪羊的。
甚至，他还可以把主意打到更远的地方。
暮云仙城那边，不是还有很多大家族，大宗门吗？
若是能把业力转嫁到那些人族大势力头上，幽蛇一族不仅能摆脱业力困扰，还能顺带削弱人族的力量。
一举两得。
至于说这么做会不会伤及无辜——幽冥冷笑一声。
修仙界什么时候在乎过无辜？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幽蛇一族为了活下去，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来人。”他忽然开口。
一个蛇卫从洞穴入口闪身进来，匍匐在他脚下：“大王有何吩咐？”
“去统计一下，族中带有姜家血脉的族人有多少。天赋好的和天赋差的分开登记，七日之内我要看到名册。”
“是！”
蛇卫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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