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青璇死死盯着幽冥。
她悬浮在海底废墟百里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光，将周围的海水隔绝在外。
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一缕极淡的青光在流转。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出手。
作为活了数千年的化神修士重修，她的眼力远非在场这些金丹修士可比。
那些被欲望幻境控制的散修，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那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手段。
施术者对欲望的操控极为精妙，不是简单粗暴地制造幻象，而是将每个人心底的渴望勾出来，放大、扭曲，让中术者自己都无法分辨真假。
这种手段，不该出现在一条三阶蛇妖身上。
此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那条浑身浴血的黑色巨蛇。
幽冥的鳞片碎裂了大半，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红。
片刻后青璇开口，声音很轻，只有身旁的李缘能听到，“他已经被夺舍了。此刻占据那具身体的，不是幽蛇王。”
李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飞剑，目光在幽冥身上扫过。
“被什么东西夺舍了？”他低声问道。
青璇摇了摇头，眉头紧蹙。“不清楚。但那东西应该来自”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来自魔界？”
“魔界？”李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那股从海底涌出的恶意，还有那些被欲望控制的修士——这些东西确实不象妖族的手段。
但魔界？
那可是传说中与修仙界隔绝了不知多少距离的地方。
上古大战之后，大量通往外界的信道不是已经被彻底封死了吗？
“不可能完全封死。”
青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总会有一些裂隙，有一些漏网之鱼。幽蛇一族在海底经营了数千年，它们能找到一条通往魔界的裂隙，并不奇怪。”
李缘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念头。
幽蛇一族沟通魔界，引来了魔族，如今幽冥被夺舍，那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青璇感知到的恶意越来越强烈，为什么那股气息与任何妖兽都截然不同。
“那东西现在是什么修为？”他问道。
青璇的目光重新落在幽冥身上，仔细感知了片刻。
“三阶巅峰，与幽冥原本的修为相当。但它的神魂强度远超三阶，所以才能同时控制那么多人。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它在适应这具身体。给它足够的时间，它能把修为恢复得更高。”
李缘的心一沉。三阶巅峰已经够难对付了，还能更高？那岂不是要突破到四阶？
“你有什么办法吗？”他试探着问道。
不是他不想出力，实在是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太过尴尬。
他的攻击法术打在幽冥身上，大概率连鳞片都破不了。
他虽然精通剑道，练出了剑意，但那剑意对付金丹中后期的修士还行，对付三阶巅峰的妖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那东西还被夺舍了，谁知道还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青璇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幽冥，但眉头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