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便快步离开。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飞舟的甲板上。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和血腥气。
血腥气是三天前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至今仍未消散。
远处的海面上，零零散散地停泊着几十艘飞舟，有的完好无损，有的破损严重，还有几艘已经彻底沉没。
更远处的海天相接处，一轮红日正在缓缓西沉，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金红。
几只海鸟从空中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仿佛三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一场噩梦。
可在场的修士都知道，那不是梦。
四十多位金丹真人，活着回去的不到一半。
筑基期的修士死伤无数，鲜血染红了方圆数千里的海域。
那些尸体，有的被收殓了，有的还在海底躺着，等着被人找到。
钱老道站在甲板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飞舟模型，往空中一抛。
那飞舟模型迎风便长，不过呼吸之间，便化作一艘七八丈长的飞舟，稳稳悬浮在海面上方。
飞舟通体灰色，船身线条流畅，刻着精细的阵纹，在夕阳的馀晖中泛着淡淡的灵光。
虽然比不上散修联盟的“破云号”那般气派，但作为代步工具，已经足够了。
“上飞舟吧。”钱老道朝李缘招了招手，自己率先跃上飞舟。
李缘抱着青璇紧随其后，稳稳落在甲板上。
远处，破云号的船舷边，接到钱老道消息的云骨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正朝这边望来。
他看到了李缘，也看到了李缘怀中的青璇。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李缘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钱老道走进驾驶舱，双手掐诀，法力涌入操控阵法。
飞舟微微一颤，随即稳稳调转方向，朝灵源岛的方向驶去。
海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海面飞速后退。
李缘站在甲板上，一手抱着青璇，一手扶着船舷，目光望向远方那片渐渐变小的飞舟群。
幽蛇一族的海域，在视野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消失在天际尽头。
钱老道从驾驶舱里走出来，在李缘身边站定。
他看了看李缘怀中的青璇，又看了看李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船舱，给李缘和青璇腾出空间。
飞舟继续前行。
李缘低头看着怀中的青璇。
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象是在做一场不太好的梦。
夕阳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的最后一抹馀晖也渐渐消散。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飞舟船身上的阵纹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如同一盏移动的灯火，在茫茫大海上快速前行。
李缘抱着青璇，在甲板上待了一会。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片海域，他才抱着喜欢看日落的青璇走进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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