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芒在穹顶上交织，形成一幅巨大的星图，将整片星空都投影在了殿顶之上。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砖，每一块都打磨得极为平整，砖面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殿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石台。
石台呈长方形，长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雕成。
台面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时明时暗，如同呼吸。
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蒲团和矮几。
蒲团是用不知名的灵草编织而成，虽然经过了不知多少年，依旧柔软如初。
矮几上摆着几套茶具，茶具是上好的白玉制成。
此刻，石台两侧，两个少女正无精打采地坐在蒲团上。
左边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一袭青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条白玉丝带绑着，几缕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红齿白。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高傲出尘的气质。
但此刻，这双好看的眼睛里却满是呆滞。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枚玉简，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
那玉简里的内容她早就看腻了——事实上，这万年里，她已经把这枚玉简翻来复去看了不知多少遍，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能倒背如流。
可她实在找不到别的事可做。
这破地方，没有灵气连修炼都修炼不了。
她觉得自己都快坐成石雕了。
右边那个少女，看起来比她稍微年长一些，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水波纹，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丝间点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在光芒中闪铄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容貌同样精致，但气质与左边那位截然不同。
如果说左边那位是高傲出尘，那这位就是温润如玉。
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着几分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
可此刻，她那张温柔的脸上也写满了无聊。
她靠在石台边缘，一只手在台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另一只手拿着一枚灵果，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
那灵果是她万年前存下的，用特殊手法保存，至今还保持着刚采摘时的新鲜。
可再好吃的灵果，吃了万年也腻了。
两个少女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夜明珠发出的柔和光芒，和石台上符文闪铄时的细微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右边那个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叹气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象是在发泄这万年来的怨气。
“青窈。”
她开口了，声音温柔悦耳，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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