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叫嚣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围的食客们也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勺子“啪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敢动弹一下。
小沫低头,怔怔地看着那把深深插进自己胸口的菜刀。刀刃没入大半,只剩下半截刀柄露在外面,还在微微颤动。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身汩汩地涌出来,染红了她身上那件绣着桃花的粉色旗袍,变得狰狞又刺眼。
而当那人被瞬间的狠劲裹挟着,猛地拔出菜刀的那一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炸开,滚烫的鲜血瞬间如同失控的喷泉,猛地喷射而出!带着温热的腥气,溅得铺天盖地。
血珠飞溅在对面的白墙上,炸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像是泼墨的残画,红得发黑。
溅在光洁的地板上,瞬间汇成蜿蜒的血溪,顺着木纹的缝隙四下蔓延,很快就漫过了食客们的脚边。
溅在旁边食客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暗红痕迹,带着粘稠的触感。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捅破了紧绷的死寂。
早餐店里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食客们像是受惊的鸟兽,尖叫着往后退避。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碗碟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豆浆和油条洒了一地,和血迹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有人慌不择路地撞到了柜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
有人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着地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人捂着嘴,脸色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小沫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骨头都变得轻飘飘的。
她向后踉跄了两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沫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涌出来,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滩刺目的红,那红色蔓延得很快,像是一条毒蛇,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小沫!”
小荣像是被一道惊雷劈醒,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又在刹那间沸腾。
他嘶吼着扑过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一把将小沫软软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小沫的身体软软的,轻飘飘的,像是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没有一丝力气。
温热的血沾了他满手满身,那温度烫得他心脏都在抽搐,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小妹!小妹你醒醒!”小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伸出手,颤抖着去捂小沫胸口的伤口,可血却怎么捂都捂不住,顺着指缝不停地往外淌,染红了他的衬衫。
“你别睡啊!我带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住,好不好?求你了……”
小沫的眼皮微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一片垂死挣扎的蝶翼。
她艰难地抬起眼,看着小荣布满泪痕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恐慌和绝望,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是春日里的一缕微风,却带着无尽的遗憾。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游丝,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荣……荣哥……对不起……”
“我……我不能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