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尖锐得像是鬼哭,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绝望到极致的死亡交响曲。
人们像受惊的蚂蚁,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脚下是破碎的玻璃和滚烫的碎石。
每跑一步,脚底就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混着尘土,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有人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狂奔的人群踩成了肉泥,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有人抱着孩子拼命跑,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可他的母亲却突然被坠落的水泥块砸中了腿,重重地摔倒在地。
母亲看着越来越近的废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推到了远处的安全地带,自己却被倒塌的楼体彻底吞噬。
孩子趴在地上,看着母亲消失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声“妈妈”都喊不出来。
小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婴儿。
那婴儿不过几个月大,脸上还沾着奶渍,小脸红扑扑的,此刻却被吓得哇哇大哭,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母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满是泪痕。
她拼尽全身力气,抱着孩子躲到了一根电线杆后面,以为那根细细的电线杆,能挡住这场灭顶之灾。
可下一秒,赛沫岚的高跟鞋踩碎了旁边的路面,飞溅的碎石如同子弹,密密麻麻地射了过来。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狠狠击穿了这位母亲的后背,身体猛地一颤,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婴儿那张惊恐的小脸。
她没有倒下,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婴儿紧紧地护在怀里,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宝宝不怕”,可声音却微弱得像是蚊蚋。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块更小的碎石,穿透了母亲的身体,又刺穿了婴儿的胸膛。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两人的身体僵了僵,最后缓缓地倒了下去,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孩子。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不——!!!”
小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冲上去,想要阻止这场疯狂的屠杀,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小沫看着那片人间炼狱,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赛沫岚的脚下一个个消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髓里渗了出来。
而赛沫岚,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这绝望的呼喊。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穿透层层烟尘,落在了小沫怀里那个依旧昏迷的身影上——那是小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笑容,那双和张秋岚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占有欲和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像是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将她的理智啃噬得一干二净。
在赛沫岚的脑海里,此刻正翻涌着无数疯狂的念头。
嫉妒像是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愤怒像是火焰,焚烧着她的理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