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味像是有实体一般，钻进他的鼻腔、口腔，甚至渗透进皮肤的毛孔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远处的街角，另一头丧尸正低着头，不知在啃食着什么。
它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色吊带，吊带早已被血污浸透，变成了肮脏的暗红色。
只剩下肩膀处还能隐约看出原本的颜色。
它的脖颈处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黑乎乎的肌肉组织外翻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的。
突然，它像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抬起头颅。
它的半边脸皮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底下的颧骨和黑洞洞的眼窝。
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却精准地锁定了小王和小李的方向。
丧尸缓缓站起身，喉咙里发出类似卡了浓痰的低沉嘶吼，“嗬……嗬……”的声音从它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腥气。
它伸出沾满鲜血与腐肉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随后便摇摇晃晃地朝着二人的方向蹒跚走来。
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像是踩在了湿漉漉的烂泥里。
小王和小李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们想跑，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头丧尸越来越近。
那浑浊的眼睛、腐烂的面孔、尖锐的獠牙在惨淡的光线下愈发清晰，带来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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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仅仅三个小时前，这条街道还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景象。
彼时，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
店员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路边的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行人们说说笑笑，车辆川流不息。
喇叭声、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繁华的都市图景。
小王和小李巡逻经过这里时，还买了一杯热奶茶，笑着讨论着晚上要去吃哪家火锅。
可现在，繁华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与一片狼藉。
各种各样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塞满了整条街道，有的车头严重变形，保险杠脱落，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状。
车头深深撞在路边的灯杆上，灯杆被撞得弯曲倾斜，电线垂落在地面上，时不时迸发出蓝色的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还有的汽车冲破了街边商铺的玻璃橱窗，冲进店内，将货架撞得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玻璃碎片与暗红色的血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末日图景。
街边的广告牌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公交站台的玻璃被震碎，座椅上沾满了血污。
家服装店的橱窗被砸破，各式各样的衣服散落出来，被血渍和尘土污染，变得肮脏不堪。
地面上随处可见散落的手机、钱包、背包，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街道的低洼处流淌，汇聚成一滩滩腥臭的血洼，踩上去会发出“咕叽”的黏腻声响。
偶尔有风吹过，带动着地上的塑料袋和纸张翻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只有丧尸低沉的嘶吼声和肢体碰撞的声响，像是在宣告着这个城市的死亡。
小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