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广场外围的喧嚣声完全沉了下去。
十三座偏殿看台上,各方城主的身子僵硬地靠在椅背上。
黑山城副城主脸色煞白,双手按着膝盖,指甲几乎抠破了华贵的黑袍。
“怎么可能连钟馗法相都被正面打崩了。”
黑山城副城主声音发颤。
“那可是罚恶司正神的一缕意念投影,借由钟家血脉降临,就算天君后期挨上一剑也得元气大伤,这小子居然连皮都没破。”
旁边的血煞城独眼长老面皮不停抽搐,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外域十三城送进去的各路好手全部成了孤魂野鬼。
原本指望中域大族的底蕴能够将陈长青狠狠镇压在骨台上,结果王家兄弟一个被摘了脑袋,另一个被连人带矛剁碎。
如今连在中域素来以刚猛着称的钟成,都不得不低头认输退场。
整座天阙观礼台的修士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陈长青这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动用太多底牌。
那柄灵宝长剑甚至只出了寥寥数招。
主观礼台前方,阴月鬼主仰起白皙的脖颈,将杯中美酒灌入腹中。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直接在整片浮空水镜前荡开,毫无掩饰。
“罗刹道友,黑山道友,你们刚才押在南宫天身上的几百万鬼币,怕是要打水漂了。”
阴月鬼主将空玉樽重重磕在桌面上。
“早先便告诉过你们,挑人得看眼力。”
“你们送进去的那群所谓俊杰,平日里耀武扬威,真碰上硬茬子,连塞牙缝都不够看。”
第一鬼将站在阴月鬼主身后,浑身玄甲发出阵阵碰撞声,腰间佩刀拔出半寸又猛地合上,整个人昂首阔步。
“城主英明!”
第一鬼将扯着大嗓门冲着四周吼道。
“我家客卿神威盖世,横推中域各路天骄!”
“先前谁笑话我们阴月城垫底的,现在大可站出来再吠两声!”
阴月城的一众亲卫将士齐声呼喝,胸膛挺得老高。
积压了千百年的憋屈,在陈长青接连轰碎王家和钟家的刹那,宣泄得干干净净。
阴月鬼主斜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头一片舒畅。
这次确实捡到宝了。
当初在冥河边上随手签下的这个活人客卿,本以为只是个有些保命手段的阳界真君,充其量帮阴月城保住前十的名额。
谁曾想,此子不仅肉身强横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体内开辟的气海与元神更是底蕴滔天。
连神道威压都能硬顶着砸碎。
玄甲鬼仙缓缓抬手,面前悬浮的黑曜石水镜随之变动。
水镜上,钟成的名字彻底灰暗下去。
战台顶端只剩下两个光芒璀璨的名字,彼此对撞。
南宫天。
陈长青。
“第三战落幕,魁首战开启。”
玄甲鬼仙沉闷的声音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此战过后,祖地大比尘埃落定。”
“押注封盘,不可再更。”
黑山城副城主闻言,猛地咬破舌尖,双目充血地看向罗刹鬼王。
“罗刹兄,你手里还有多少现钱?”
“不能让阴月城就这么翻身!”
罗刹鬼王面色阴沉得滴出水来,掌心黑气狂涌,将座椅扶手捏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