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办!”
消息传到沈府时,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绣着一幅兰草图。顾昀川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清辞,沈家的案子翻了!爹娘和祖母都能回来了!”
沈清辞手中的绣花针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直直地朝着她的指尖刺去,瞬间,一股刺痛袭来,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她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怔怔地抬起头,眼眶在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真的吗?”
顾昀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心疼,连忙回答道:“千真万确,我这就带你去接他们。”说着,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沈清辞的手,掌心的温度如春风拂面般熨帖而温暖,让沈清辞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曾经关押沈家的地牢外。沈清辞心急如焚,几乎是踉跄着跳下了马车。当她的目光落在地牢门口时,突然愣住了——只见她的爹娘和祖母正被侍卫们恭敬地扶出来。
她的父亲虽然两鬓已经添了些许白霜,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看上去精神矍铄;母亲的脸上不见丝毫憔悴之色,反而还带着几分丰润,仿佛这些日子在地牢里并未受苦;而最让沈清辞震惊的是祖母,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竟然挺直了许多,脸颊上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沈府时还要精神焕发。
“祖母!”沈清辞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老人,仿佛生怕一松手祖母就会消失不见似的。然而,她的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您……您这是……”沈清辞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看着祖母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她越哭越凶,最后甚至直接带着哭腔喊道:“祖母,您是不是快不行了?我不要您死,我愿意折寿十年换您长命百岁!”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场中炸响,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顾昀川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妻子,满脸都是困惑和担忧。他轻声问道:“清辞,这是喜事啊,你怎么……”
沈太傅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儿,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孩子,怎么能咒你祖母呢!”
祖母被孙女这突如其来的一哭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连忙拍着沈清辞的背,柔声问道:“辞儿,好端端的怎么说这话?祖母好得很呢。”
沈清辞一边抽泣着,一边哽咽着解释道:“您的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我听人说……说这是回光返照……”
“傻孩子啊!”祖母听到沈清辞的话,不禁被逗得笑出声来,那原本紧皱的眼角也因为这笑声而舒展开来,“这怎么会是回光返照呢?在地牢里的时候,皇上对我们可是好得很呢!”
祖母的语气中充满了欣慰和感激,似乎完全没有把牢狱之灾放在心上。她接着说道:“每日的伙食可比家里还要好呢,而且太医也会隔三差五地过来给我诊脉,不仅如此,还给我开了药膳来调理身体。照我这身子骨,怕是还能看着你生儿育女,帮你带曾孙呢!”
祖母的这番话让沈清辞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她停止了哭泣,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尴尬,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她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只见父亲正满脸愠怒地看着她,这让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轻声说道:“爹,我……我只是太担心了。”
沈太傅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真是又气又笑。他心里其实也明白,女儿这么说完全是出于对祖母的关心和担忧,只是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