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老伊万回神,练习好半天的叔派微笑派上用场,显得和蔼可亲。
上次他和妮可见面还是半年前,只是过来送点儿东西,没提罗兰市的事情,哪怕对方追问说有没有信件,他都用保密工作回避过去。
他没办法经常来看这个姑娘,以至于每次见面都会恍惚她的变化。
女孩们儿在十八岁的变化真大。
“随便坐随便坐,喝红茶可以吗?”妮可热情地招呼着。
“都行啊”老伊万微笑完显得拘谨。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偌大的客厅从木柜到撑衣架再到餐桌,都打理得一尘不染井然有序,象是等待着对方任何时候回来都会感到舒心,可这也显得空荡荡的,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多冷清?瞧,还养了只白猫儿作伴,记得上次见面还没有这么肥嘟嘟来着。
老伊万用手揉了揉猫下巴,它享受会儿后懒散地走开了,这时妮可也过来了。
“请慢用。”妮可微笑道。
老伊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叙了会儿旧,就迫不及待拿出公文包里的东西。他没办法在这里待太久,怕被问到某些问题心慌意乱。总之拿出的是几叠配给票,从主食到肉类再到衣服等等。这两年战争已经从最开始的顺利,化转变为了白热化,国内的战时管制也变得越发严峻起来,之前大多数战役胜利还好,只是在外围城市和一些地区,甚至中间有段时间黑市都不收配给票,直到近期他们闻到风声,社会中又可能会变得不安起来。
虽然她的生活在此前就有保障,但老伊万怕这姑娘哪里缺漏,毕竟就她一个人,自己也只能抽空过来,未雨绸缪总能用上。
“咳咳。”
在这里坐了五六分钟后,东西和钱也给了,老伊万就打算起身道别,腋下夹起公文包显得风尘仆仆。“那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的号码。”
“好的”妮可有点失落,手抓着腿上的裙子褶皱,欲言又止。
老伊万当然明白她这幅失落模样为什么,自己故意什么都不提;临行前尤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
“至于你的哥哥,也不用担心,他最近的行动完成的很出色,只是没办法回来,你懂的,战争是这样的,没办法和平的话,我们这类人就得一直卷在这场旋涡里面,只有等哪天消停下来…嗯,大概就和窗外的雪一样,春天过来自然就会好了。”
老伊万说完这句话,原本失落的妮可显然开心起来一点,从她的眼眸里就能看出来一一平时看起来是温和甚至有点迷罔的,可在谈论到某个问题时会突然亮起来。
而刚刚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样吗,谢谢伊万叔叔的好消息,那我再等等吧话说能寄信给他吗?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毕竞工作重要。”
老伊万本能的想说不可以,但话到嘴边意识到某种情感,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善意的谎言也许该继续伪装下去。
“可以,但不一定会写回信。”
老伊万说。
“没事,他能看见就好了。”妮可心满意足地答复道,她站起身回到房间,拿出一叠用细带扎好的信。老伊万有点汗流浃背,意识到这可能是她思念时写给禾野的,可这么多信不可能寄得了,不,一开始就没有这回事,他只好又心虚地编了个谎言,说电报有字数限制,给一封就行。
妮可听完沉默了一下,尤豫地挑挑选选,拿出最近写的一封给了老伊万。
老伊万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