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幸的是，芳芳的理智似乎还在。
因为傅铖很清楚，如果失去理智，芳芳看见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又啃又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条理清晰地跟别人对峙。
虽然……他其实还挺享受被她又啃又咬的。
傅铖再一次为自己没能在现场而感到深深的懊恼。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依旧在冷静地通过指挥系统，调度着各项物资和人员。
“老傅。”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韩朔。
韩朔的表情同样严肃，他走到傅铖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情况很特殊，蓝星文明和那些‘考生’，已经被系统明确划分为对立阵营。王芳的身份问题，必须马上有个明确的说法，不然，军心会动摇的。”
他知道这种时候逼问自己的兄弟很残忍，但为了大局，他必须这么做。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安抚人心的答案。
韩朔深吸了一口气，故意用一种半开玩笑的，比较松弛的语气问道：“说实话，老傅。你老婆是外星人这事儿，你这个当老公的，到底知不知道？”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对策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傅铖的回答。
傅铖终于停下了手上的操作。
他抬起头看了韩朔一眼，然后也用一种出乎意料的轻松语气，回答道：
“芳芳一直都说她是来自星星的啊。”
“怎么？你们当年看她档案的时候，没注意吗？”
“大惊小怪！”
“诶？！！！”
整个华国对策室，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什、什么玩意儿？
来自星星的？
档案上就这么写的？
这算什么回答啊！
所有人的目光，从傅铖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韩朔身上。
韩朔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档案飞速刷过。
为傅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
也为……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已久的画面。
真的有这么回事？
韩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他还只是个刚进特殊部门的愣头青。
有一次，他有幸跟随当时的领导，接触到了一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档案。
那份档案的主人，就是王芳。
档案很薄，上面的信息少得可怜。
但其中有一栏，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当时他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或者是某种特殊的代号。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批准这份档案通过的系统，以及后续一系列堪称离谱的政审流程……
韩朔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难道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上头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头儿，真的假的啊？”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忍不住小声问韩朔，“王芳女士的档案，真这么写的？”
韩朔嘴角抽搐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哇——！”
对策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下，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亿点点的冲击。
他们一直以为，王芳只是一个能力超群，战功赫赫的前辈英雄。却没想到，这位英雄的来历，竟然如此……科幻？
傅铖看着众人那副傻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当然知道王芳不是什么外星人，那份档案，不过是她当年为了隐藏自己真正的来历，随手填的一个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