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也意识到了。
他站在傅缘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把刚从外面找到的短枪。
“我们是不是害了喵老板？”
没人回答。
李哲更急了。
“如果我们不打这个电话，东门的箱子就不会变绿。那些守卫也不会出来，对吧？”
“现在说这些没用。”何洁冷声说道。
“怎么没用？要是喵老板受伤——”
“那你准备怎么补救？现在再拨一次，提醒守卫别打他？”
李哲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没法补救。
可正因为没法补救，他才更难受。
两年前那次分别也是这样。
他只是想拉傅缘木去参加聚餐。他觉得邱鱼等一会儿就到，大家最多晚半个小时见面。
谁也没想到，那会成为最后一次正常分别。
现在他又做错了。
电话不是他拨的，可他也支持过尝试。南门迟迟找不到线索，系统又突然公布东门玩家通关，他和大部分人一样着急。
着急就想动。
一动又出了问题。
李哲用力抓着短枪，低声说道：“我就不该催。”
黄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电话是大家决定打的，你催不催都一样。”
“可——”
“可什么？妮雅都说了，他们会过来。你现在把自己骂一顿，喵老板就能立刻到南门？”
李哲不说话了。
傅缘木始终站在电话前。
他没有加入争论，也没有试图呼叫邱鱼。
电话另一端已经够乱。现在开口，只会让那边分心。
他在听信息。
系统刚公布流浪者阵营的玩家通关。
可接电话的人是妮雅。
妮雅是流浪者阵营的考生。如果玩家通关后，考生会直接失败，她不该还能自由行动，更不可能冷静分析红绿灯规则。
这说明东门的项目没有造成严重损失。
至少考生还活着。
而且妮雅在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抱怨项目内容，也不是让他们避开某个通关条件，而是讲箱子和电话。
说明电话陷阱才是当前最紧急的危险。
还有小鱼。
小鱼跟妮雅在一起。
以邱鱼的性格，他不会在没有判断的情况下让妮雅承诺会合。既然说会从东门前往南门，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穿越狂欢区域的办法，或者至少有了方向。
傅缘木将这些信息在脑中重新排了一遍。
他开口说道：“东门没有崩。”
李哲马上看过来。
“什么？”
“流浪者玩家通关，不代表考生失败。”傅缘木说道，“妮雅现在还能行动，证明考场原有规则被绕开了。”
沈观衍走到电话另一侧。
他也一直在听。
“继续。”
“妮雅知道红绿灯机制。这个机制不可能是接通电话后才临时猜出来的。他们应该已经经历过一次相关项目，或者从其他地方拿到了线索。”
傅缘木看向仍有杂音传出的听筒。
“她没有说东门项目损失，也没有要求我们救援。她让我们原地等，表示他们有办法过来。”
莉莉丝点头。
“还有黑猫小鱼。他在那边负责指挥。”
傅缘木听见“小鱼”两个字，目光停顿了一下。
他很想问邱鱼现在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其他危险，为什么小玖不在身边。
可这些问题都要等见面再说。
沈观衍看向傅缘木。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用试图帮助东门，只要守住南门？”
“不是只守。”
傅缘木转身走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