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斯托猛地愣住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办不到。”
莱拉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万序游乐园的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全程走的是最高保密级别的特殊通道。所有的电子文档和纸质备份，只有您本人的生物基因密码才能开启。我作为秘书，并没有阅读和调取相关资料的权限。”
整个监控大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工作人员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虽然是打工人，但能在星踪直播间混口饭吃的都不是傻子。
莱拉这话明摆着就是把退路全封死了。
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你卡塔斯托一个人干的，别想拉底下人当垫背的，更别指望我帮你造假。
卡塔斯托像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恼羞成怒地指着莱拉的鼻子破口大骂：“没用的废物！养你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一个秘书连基础的档案归集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完全不顾及莱拉多年来的功劳。
莱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原本从容淡漠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躬身认错，而是冷冷地看了卡塔斯托一眼，合上手中的电子文件夹，后退了半步，直接闭上了嘴巴。
站在旁边的天流裁定官心里暗笑，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这老狐狸真是急疯了，连自己最得力的心腹都敢当众羞辱。
这种关键时刻得罪贴身秘书，真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而在大厅阴暗的另一侧，身材高大的莱昂斯·迪特默默看着这一幕，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莱昂斯根本不在乎卡塔斯托倒不倒台。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大屏幕那个小小的黑猫身影上。
那只猫……太从容了。
从容得完全不像是一个考场里的低等生物，那种掀翻棋盘之后冷眼旁观的姿态，跟当年那位大人一模一样。
莱昂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狂热。
要是那位大人真的选定了新的旅伴，那整个星际的格局，恐怕真的要彻底翻天了。
大厅中央，卡塔斯托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转过身，又想把主意打到天流裁定官身上。
“天流，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万序游乐园要是被连根拔起，你在里面的考场裁定记录也会被复查。你现在立刻下达指令，中止考场结算，把所有考生和玩家先隔离起来！”
天流放下茶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会长，您是不是脑子被气糊涂了？”
天流指了指屏幕上闪烁的金色条款。
“百倍赔偿协议，已经在主系统的公证下生效了。您确定，由数字编号驱动的绝对中立系统，会听从您一个即将被停职审查的会长命令？”
卡塔斯托的呼吸一窒。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为了稳住那只该死的黑猫，他在死命令的逼迫下，已经授权系统通过了百倍赔偿的对赌协议！
那只猫，从一开始就在给他挖坑！
那不是什么亡命徒的垂死挣扎，那是一个早就看穿了底牌的劫匪，明晃晃地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钱！
卡塔斯托咬碎了后槽牙，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他不再看天流，而是反手在自己的袖袍里摸索了一下，紧紧攥住了一枚暗金色的奇特硬币。
那是万序议会的特使私下塞给他的定金。
天流的视线看似随意地从卡塔斯托的袖口扫过，眼底深处掠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那枚硬币上的符文，他在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