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吊杀气腾腾道:“你是惊怖大将军的人,是么?”
陈元愣住、呆住,过了好一会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惊怖大将军的人?
“不知道盛一吊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盛一吊冷冷道:“你若不是惊怖大将军的人,怎会正巧那时候现身?你不是离开了么?”
他这怀疑并非没有道理。据他所知,陈元已离去,却偏偏正巧出现在咸肉庄。
盛一吊暗运玄功,眼睛死死盯着他,只要眼前这少年回答不出来,他便当即杀了他。
古往今来,两国交战、两军交战、两派交战,甚至两家交战,都可能出现内奸。
内奸的破坏力,比任何人都要更大。
他怀疑陈元就是内奸,故意将他营救出来,从而方便达到更大的目的。
这个想法并不算正确,但他失去爱将叶柏牛的情况下,能第一时间想到这种事情,足以看得出他的精明可怕。
陈元后悔营救盛一吊,同时也清楚若不给出给让这老人满意的回答,两人就只能做一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方才说道:“昨日出了生癣帮,我便打算返回鹰盟,却不想发现大连盟的人在窥视,因此怀疑惊怖大将军要对生癣帮出手,故而留下查探情况。可惜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查探到,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你和叶柏牛竟突然离开生癣帮。”
盛一吊沉声道:“你跟着我们抵达的咸肉庄?”
陈元道:“不错,我不得不跟上。”
盛一吊冷笑道:“你担心我们会出事?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出事?”
陈元淡淡道:“你错了。”
盛一吊一怔,道:“我错了?”他不懂。
陈元道:“我固然担心,却不是担心你出事,而是担心你投靠了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出卖了我!据林盟主所知,生癣帮自从帮内精英死的死,走的走,生癣帮便有投靠惊怖大将军的意思,若非有蔡戈汉等人的前车之鉴,或许你已成了大连盟的一员。”
盛一吊没有否认,他确有这方面的意思,奈何凌落石此人太绝,让他无法信任。
陈元声音又传来道:“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和叶柏牛二人同时离开生癣帮,去往咸肉庄,居然并非参与或者商讨秘密回忆,而是寻欢作乐,嘿嘿。”没有再说下去。
这两声嘿嘿传到盛一吊耳中则显得尤为刺耳,眼中露出痛苦与仇恨之色。
他为自己的好战友好手下叶柏牛的惨死而痛苦,为了自己的好情人旺嫂之死而愤恨。
这一刻怒火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不过毕竟作为一帮之主,毕竟久经风霜、饱经磨难,见过大风大浪,所以仍旧凭借一点灵智,让自己保持冷静。
盛一吊心想:“对方这一趟居然出动了阴司”杨奸、大笑姑婆”谢朝花等人,显然蓄谋已久。且不说陈元是否能联系得到他们,纵然联系得到,他到生癣帮造访我,也与我是否决定去咸肉庄并无干系。若不是他的突然造访,我和叶柏牛昨日便去了咸肉庄。而且陈元近些日子一直受到惊怖大将军的追杀,且令惊怖大将军损失惨重,颜面尽失。若是为了这场布局,惊怖大将军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大了一些吧?看来他应该不是奸细。不过兹事体大,且要试他一试。”
面色登时柔和下来,眼中闪过歉意之色,拱手躬身道:“实在抱歉,老夫为叶柏牛之死而冲昏了头脑,是我误会了你。今日能脱险,要多谢陈公子。”玄功收回。
陈元感到屋中阴寒之气消失不见,知晓他收回玄功,心下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着实不愿与这个老人兵戎相见。他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安慰道:“任何人遇上这等事情,都很难冷静下来思考的,盛帮主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已是极为不易了。”
盛一吊咬着牙,狠声道:“说来也不怕你见笑,老夫本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