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市的六月总是潮湿闷热,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一辆黑色大众轿车缓缓驶入锦绣花园小区。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小区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保安老张从值班室探出头来:这么早就来修水管?
男人点点头,声音低沉:18栋2单元502,水管爆了,业主急坏了。
老张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放行。这个高档小区常有各种维修工进出,他早已见怪不怪。
男人走进电梯,按下5楼按钮。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副橡胶手套,缓慢而仔细地戴好。工具箱底层,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五楼到了。男人站在502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十分钟后,小区监控拍到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工具箱似乎比来时重了许多。
直到早上七点半,郑家保姆王阿姨像往常一样来做饭,才发现那地狱般的场景。她的尖叫声惊动了整栋楼。
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周毅接到电话时正在刷牙,听到灭门案三个字,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锦绣花园是林海市有名的高档小区,住的多是企业家、高级白领。18栋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几个女邻居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坏了。
周毅戴上手套鞋套,走进电梯。电梯里很干净,没有血迹,但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点泥渍——昨晚下过雨,凶手鞋底可能沾了泥。
502门口,法医和技术人员已经在工作。周毅站在门口,即使是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客厅里,男主人郑明远仰面倒在沙发上,喉咙被割开,眼睛大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他的白衬衫被血浸透,沙发垫吸饱了血,地板上有一大片干涸的血泊。
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四点至五点之间,法医头也不抬地说,利器割断颈动脉,几乎是瞬间死亡。
周毅小心地绕过血迹,走向卧室。主卧室里,女主人李雯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在睡梦中遇害的。但走近看就会发现,她的睡衣被掀开,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精准的切口。
凶手剖开了她的腹部,法医跟过来解释,手法很专业,几乎像是外科手术。奇怪的是,他没有动内脏,只是画了个符号。
周毅俯身看去,在女人苍白的皮肤上,用某种尖锐物刻着一个扭曲的字。
儿童房的门半开着。周毅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两张小床上,分别躺着郑明远七岁的儿子和五岁的女儿。两个孩子看起来像是在熟睡,但枕头上全是血——他们的太阳穴被尖锐物刺穿,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挣扎痕迹。
凶手先用药物迷晕了他们,法医说,然后才下的手。至少他们没受太多痛苦。
周毅的胃部一阵绞痛。他办过不少凶杀案,但这样针对全家的虐杀还是第一次见。凶手不只是要杀人,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报复。
现场勘查持续了一整天。技术人员收集了指纹、毛发、脚印和各种微量物证,但凶手显然非常谨慎,戴了手套鞋套,几乎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傍晚,案情分析会上,各路人马汇报初步发现。
凶手是从正门进入的,侦查员小李说,门锁没有被破坏痕迹,要么是郑家人自己开的门,要么凶手有钥匙。
根据保姆王阿姨的证词,郑家习惯早睡,一般十点就休息了。谁会在大半夜给他们开门?
周毅思索着:查一下小区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另外,重点排查郑明远的社会关系,这种程度的杀戮,一定有深仇大恨。
法医拿出尸检报告:男主人是一刀毙命,女主人被剖腹时还活着,凶手是看着她慢慢失血而死的。两个孩子先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