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爬上来。
反复核对。那个红裙女人,自进入洗手间后,就像蒸发了一样,再未出现在商场任何一个出口或其它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
“查社会关系!她是谁!”
身份很快确认:李薇,二十五岁,本地一家公司的文员,独居。亲属报警她于三天前下班后失联。最后被目击,就是穿着那身红裙子进入这家商场。
“头儿,”小张看着失踪报告和商场监控记录,脸色更白了,“她三天前下午两点多还好端端地走进商场洗手间。我们……我们是今天早上九点发现的尸体。”
老陈捏着眉心,没接话。解剖还在进行,但现场法医的初步判断是基于尸体现象,死亡时间绝对超过七十二小时,甚至更久。
几个小时后,市局法医中心。冰冷的白炽灯光下,主检法医刘工,一个从业三十年、以严谨刻板着称的老法医,摘下了口罩,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老陈,”他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们拿到了失踪时间和监控。但是,”
他顿了顿,指向身后台子上已被清理过、但依旧触目惊心的尸体:“根据尸僵程度、尸斑的固定情况,还有角膜混浊度,以及环境温度综合判断,她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天以上,甚至可能接近六天。”
“不可能!”小张脱口而出,“监控显示她三天前……”
刘工抬手打断他,眉头紧锁:“我复检了三次。常规指标全部指向五到六天。尸体在这种废弃环境下的腐败速度,也佐证这一点。除非……”
“除非什么?”老陈盯着他。
“除非监控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她。”刘工缓缓道,“或者,监控时间被篡改过。再或者……”他停住了,似乎自己都觉得下一个猜测过于荒诞,“……有什么东西,极大地加速了她的尸体腐败,但目前体表没有发现任何已知化学药剂残留的迹象。解剖样本已经送去做毒理和更精细的病理切片了,但需要时间。”
老陈感到一阵眩晕。证据链从根子上就断裂了,拧成了死结。活人在三天前行走,尸体却在五到六天前就已死亡?
他猛地想起现场那些塑料花。褪色,廉价,像是被遗忘很久的物件。
“那些花,”老陈问,“有什么特别?”
“很旧。”刘工回答,“积尘,材质老化。像是……存放了很长时间。和尸体……死亡时间,似乎更匹配。”
老陈背脊窜起一股寒意。他走到证物台边,盯着那些从李薇腹腔里取出的、沾满污秽的塑料花。它们僵硬的瓣叶扭曲着,褪色的红,像干涸的血。
监控里李薇走进洗手间的笑容,解剖台上烂掉的脸庞,法医笃定的死亡时间,还有这些诡异陈旧的假花……碎片在脑海里旋转,却拼凑不出任何合理的图像。
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抛尸。凶手在玩弄他们,在用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向他们,向这个世界,展示某种无法理解的恶意。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冷光下泛着蓝晕,拨通了一个加密短号。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
“是我,老陈。”他声音压得很低,走到角落,“‘红裙’的案子,需要启动‘异常协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没有情绪起伏的男声传来:“档案号。”
“x-13。”老陈报出编号,目光扫过解剖台上那抹刺目的红,“……它又来了。这次,它好像……换了新玩法。”
加密线路里只有电流的微弱的嘶嘶声,像毒蛇潜伏在草丛里的呼吸。几秒后,那个没有情绪的男声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细节。所有。”
老陈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口腔里干得发苦。他尽可能简洁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