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七年前……更早……手法不完全一样,但核心要素:红衣、年轻女性、废弃公共场所、腹腔填充特定红色旧物、死亡时间与最后出现时间存在无法解释的gap!”
一份份卷宗被摊开在黑桌上。照片因为年代和技术原因有些模糊,但那种相同的邪恶仪式感和时间错位的悖论感,穿透纸张和岁月,狰狞地扑了出来。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模仿犯。不是偶然。
是一个幽灵,一个执着于红衣、执着于用陈旧红色物品进行某种恐怖替换、并能制造时间假象的幽灵,在全国各地流窜,作案至少五起,跨度可能长达七年甚至更久!杀害了至少五名年轻女性!
而李薇,只是最新的一个。
“并案!”老陈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赤红,“立刻上报!申请全国协查!把所有案发现场的物证,尤其是那些填充物,全部重新检验!凶手对‘红色’和‘旧物’有偏执!他在完成一个系列!一个……他妈的他自己的收藏!”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面对非人怪物的战栗,席卷了每个人。
但并案带来的不是清晰,而是更深的迷雾。凶手跨越数省,时间跨度极大,行事谨慎到从未留下过任何生物痕迹(当年的技术也可能遗漏),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如何选择受害者?他如何做到那诡异的时间差?他下一次会在哪里出现?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来自上级,来自社会即将可能出现的恐慌,来自受害者家属绝望的眼神,更来自那个隐藏在暗处、似乎永远无法捕捉的幽灵。
老陈几天几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贴满白板的案件地图和时间线,像一头困兽。
第三天夜里,证物室打来内线电话,值班员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惊疑:“陈队……您最好来看看……从李薇案发现场提取的土壤样本里,有点……奇怪的东西。”
老陈几乎是冲过去的。
在高倍电子显微镜连接的屏幕上,显示着从塑料花缝隙和女尸指甲缝里提取的微量土壤颗粒。经过极其精细的分离和成分分析,技术员指向其中一些极其微小的、非自然的晶体状杂质。
“这是什么?”老陈凑近屏幕。
“初步分析……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矿物颗粒,混合了极细微的……油漆碎屑?”技术员调整着参数,“这种矿物成分和油漆的老化程度……很罕见。我们比对了数据库,本省及周边地区的土壤样本里,没有匹配的记录。”
“能溯源吗?”
“很难。但这种特定组合……有点像……某种特定工业环境下产生的废料,经过长期风化后的残留物。比如……废弃的大型露天矿场?或者特定类型的冶金厂、陶瓷厂遗址?而且必须是废弃很多年,环境稳定,才能形成这种形态。”
废弃。工业遗址。多年。
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劈进老陈的大脑。
红衣。旧物。废弃场所。时间错位。
凶手的“舞台”,似乎总是选择被遗忘的角落。而他本人,是否也藏匿于,甚至来源于某个类似的、被时间凝固的废弃之地?那些附着在证据上的微量土壤,是不是他来自那个地方的“名片”?
“查!”老陈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全省!不,全国!所有废弃的、可能有这种土壤特征的矿场、工厂、工业区!特别是靠近各个案发城市交通线的!筛!给我把他挖出来!”
一条极其微弱、却可能致命的方向,终于在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透出了一丝微光。
地下三层的空气凝滞如铁。屏幕上,那诡异的矿物颗粒和油漆碎屑的微观图像,像一枚投入死水的毒石,漾开无声却剧烈的波纹。
“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