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把李娟往身后一拉，上下打量着李伟这身乞丐般的打扮，眉头拧紧：“你谁啊？滚开！好狗不挡道！”
李伟没动。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李娟脸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李娟皱起精心描画的眉毛，那点残存的慌乱消失了，只剩下轻蔑和嫌恶：“你有病啊？认错人了吧！快滚！”
“李娟。”李伟叫出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让空气凝滞了一瞬。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能叫出她的名字。她再次仔细打量他，几秒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极其讥讽的表情。
“噢——是你啊。”她拖长了语调，那声音尖利，再没有半点婚礼上的温软，“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钱呢？”李伟问，身体开始细微地发抖，“我家的钱。”
“钱？”李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甚至短促地笑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红包，“花了啊。你看，拍婚纱照不得花钱啊？哦，对了，就是跟你结婚挣的那笔拍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张强也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混混般的狞笑，上前一步，用手指戳着李伟的胸口：“操！原来是你这个冤大头啊？怎么着，钱给了就是老子的了！还想讨回去？做你妈的春秋大梦！赶紧给老子滚蛋，别找不自在！”
那根手指一下下戳着，力道很重，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李伟没看张强，他的眼睛还是看着李娟，几乎是在乞求一个最终的审判：“你从来没……一点都没有？”
“有什么有？”李娟彻底不耐烦了，她漂亮的脸上是一种快意的、残忍的恶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土里刨食的乡巴佬，还真以为我能看上你？傻逼！骗的就是你！懂吗？这才是我男人，我们就是干这个吃饭的！结一次婚，挣一笔彩礼，轻松又快活！”
她亲昵地挽住张强的胳膊，身体贴上去：“对吧，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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