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议论纷纷。
“听说杀人了!一男一女,血流了一地!”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好像是感情纠纷太可怕了”
李伟压低头上的鸭舌帽,快步走出市场后门。他需要尽快离开江市。
火车站和汽车站肯定有警察蹲守。李伟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稍过再想办法离开。
他在老城区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开了个最便宜的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李伟瘫坐在床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杀人了。两条人命。
但一想到李娟和张强那嘲讽的嘴脸,想到父母毕生积蓄被骗一空,那股罪恶感又被愤怒和绝望压了下去。
第二天,李伟买了几份不同的报纸。果然,头版都是这起双尸命案的报道。警方已经公布了嫌疑人的姓名和照片,呼吁市民提供线索。报道称,这是一起因婚骗引发的悲剧,嫌疑人李伟可能携带凶器,极其危险。
李伟看着报纸上自己的照片,那是从身份证上截取的。他必须改变形象。
他再次来到小商品市场,买了剪刀、剃须刀和染发剂。回到旅馆房间,他对着洗手间模糊的镜子,剪短了头发,剃掉了胡子,还把黑发染成了棕色。镜子里的人变得陌生,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样应该能瞒过一时。但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证。
李伟知道火车站附近有做假证的。晚上,他戴上口罩和帽子,找到了那个地方。经过讨价还价,他花八百块钱做了张假身份证,名字叫王强,地址是外省的。
有了假身份证,李伟买了张去往邻省的长途汽车票。他不敢坐火车,安检太严格。
汽车站果然有警察巡逻,但检查并不严格。李伟低着头,递上假身份证,售票员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就出了票。
上车后,李伟选择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拉低帽檐假装睡觉。一路上,他心惊胆战,每次停车检查都让他手心冒汗。
但幸运的是,这趟车没有遇到严格排查。几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临省的一个小县城。
李伟在这里住了下来,租了间偏僻的民房。他不敢找正式工作,只能在建筑工地打零工,现金结算那种。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噩梦。梦里不是血淋淋的场景,就是父母哭泣的脸。他经常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一个月过去了,追捕他的新闻渐渐从头条上消失。李伟开始计划下一步。他打算攒点钱,然后偷渡到缅甸或者老挝。在那里,也许能开始新的生活。
但他太小看现代刑侦技术了。
江市警方并没有放弃追捕。通过监控录像,他们追踪到李伟换装、购买物品的过程,最终锁定了他乘坐的长途汽车。
警方联系了汽车目的地当地的公安机关,提供了李伟的可能落脚区域和技术特征。
李伟虽然用了假身份证,但他的手机(虽然不常开机)还是被监测到了信号。此外,他在工地打工时,一个工友觉得眼熟,联想到最近的新闻,悄悄报了警。
那天下午,李伟正在工地搬砖,突然看到几辆警车无声地驶入工地大门。他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扔下砖头就往工地后方跑。
“站住!警察!”身后传来喝令声。
李伟翻过工地围墙,钻进后面的小巷。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路,左拐右拐,暂时甩开了追兵。
但他知道,整个区域很快会被包围。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前面有个废弃的厂房,李伟钻了进去,爬上二楼的办公室,躲在破旧的办公桌后面。
他能听到外面警笛声此起彼伏,警察正在逐步缩小搜索范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心脏狂跳不止。
天黑了下来,搜索似乎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