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甜香。
甜得发腻,甜得……诡异。
负责现场勘查的李哥走过来,脸色难看:“小沈,你冷静点。我们查过了,门窗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初步判断可能是……”
“她自己开的门?”我猛地扭头看他,眼神大概很吓人,因为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熟人……或者,她没防备的人。”他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胸腔里那头快要撞破牢笼的野兽。我是警察,我得专业,我得冷静。
但我是她姐姐。
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底、书架、衣柜……衣柜!
我猛地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小雨的衣服,整齐地排列着。下面叠放着毛衣和裤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丝甜香,在这里似乎更浓了一些。
我几乎是凭着直觉,伸手拨开最里面那排厚重的冬衣。手指触碰到衣柜背板的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背板似乎有点松动。
老陈和李哥也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围了过来。
我用力一推,背板竟然向内滑开了一小段,露出一个黑暗的缝隙。
那甜腻的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体。
李哥立刻举起手电照向里面。
光线刺破黑暗,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件东西。
它静静地立在衣柜最深处的暗格角落里,那是一盏灯。
造型是一朵盛放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材质似玉非玉,触手冰凉温润,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浓郁、极其纯正的鲜红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妖异得不似人间之物。
莲心处是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盛着清亮透明的液体,中心浸着一根细细的灯芯。
而那几乎让人头晕目眩的甜香,正是从那液体里散发出来的。
“这……”李哥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想凑近看。
“别动!”我厉声喝止,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变调。
我戴好手套,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俯身,仔细观察。那鲜红的灯体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深沉诡异的光泽。莲心处的液体清澈无比,但那浓郁的甜香却无孔不入,钻进鼻腔,粘附在喉咙深处,带来一种莫名的、令人心悸的诱惑感。
老陈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取证袋!快!还有,立刻通知法医实验室,最高优先级!”
技术队员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将整盏灯连同暗格里的其他微量物证一并提取、封装。那盏莲花灯被放入透明的物证袋时,那抹鲜红依旧刺眼。
实验室那边给的回话是加急,但再快也需要时间。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坐在办公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边缘,脑子里全是那盏灯诡异的红和小雨的脸。那甜腻的香气好像还顽固地残留在我鼻腔里,催生出一种冰冷的恐慌。
几个小时过去,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办公室只剩下我和老陈,还有几个留守的队员,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电话铃声再次炸响,是内线。
老陈接起来,只听了一句,脸色就彻底变了。他嗯了几声,放下话筒,看向我,眼神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几乎可以说是惊骇的情绪。
“实验室……初步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干哑,“那灯油的成分……他们做了质谱分析……”
他顿住了,好像接下来的话烫嘴。
“是什么?”我站起来,心脏跳得像要挣脱胸腔。
老陈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那盏莲花灯里的油……主要成分是……人体脂肪。纯度很高。而且……”
他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里面是血丝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