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几乎让我可以肯定……
“血……”我声音沙哑地开口,混合着人油和其他东西的血。“他们在这里……‘炼制’……”
我的话没说完,因为我的目光被图案边缘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物件,半掩在灰烬里。
我戴着手套,轻轻将它拨了出来。
那是一枚极其纤细的、银质的尾戒。戒面是一弯极小的月牙。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是我送给小雨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她几乎从不离身。
它被遗落在这里。
是挣扎时掉落的?还是……那个疯子故意留下的?
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所有动作瞬间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技术队员立刻再次准备追踪。
我深吸一口满是邪恶甜香的空气,按下了接听键。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哼唱,没有哭腔。
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然后,一个经过明显处理的、非男非女、冰冷平滑的电子合成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爬过心脏:
“材料……不对。”
“火候……错了。”
“下次……得用新鲜的。”
“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电话骤然中断。
忙音像丧钟一样敲响在死寂的窑洞里。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冻结。
下次……得用新鲜的。
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盘踞在耳道深处,反复吞吐着那致命的讯息。
“新鲜的”……“准备好了吗”
窑洞里死寂一片。甜腻的焦糊气味粘附在每一次呼吸之间,混合着窑土和陈年烟火的沉闷,几乎要扼住所有人的喉咙。强光手电的光柱僵直地打在中央那仍在散发热量的灰烬池和地面上那片巨大、邪异的暗红图案上,光影晃动,勾勒出每个人脸上惊疑不定的苍白。
“追踪到了吗?!”老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颤。
技术队员盯着屏幕,绝望地摇头:“和上次一样……时间太短,跳转太快……最后信号消失在……东区!”
东区?
刚刚还在西区废弃窑厂,几分钟后信号源就出现在几乎跨越了整个城市的东区?
这不可能!
“他不是一个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有同伙。或者,他故意用技术手段干扰我们,声东击西。”
老陈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对着对讲机低吼,调整部署,分派人手赶往东区方向排查,但谁都明白,这如同大海捞针。对方像幽灵一样,精准地操控着一切,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一次嘲弄。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月牙尾戒,戒圈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小雨……她刚才就在这里?经历了什么?那“材料不对,火候错了”又意味着什么?失败了吗?所以她才……暂时安全?
不。
那句“下次得用新鲜的”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所有侥幸的幻想。
下一次。
而“姐姐,你准备好了吗?”——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和小雨的关系,他甚至享受这种将我一步步拖入深渊的过程!
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几乎要将我撕裂。我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个令人作呕的仪式现场,大步冲出窑洞。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吹不散那萦绕不去的甜腻和焦糊味。
“小沈!”老陈追了出来。
“查那盏灯!”我停住脚步,声音在夜风里发颤,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那盏莲花灯!它的材质,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