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受了刺激。”他转头对走过来的督察老钱和另一名负责人说道,语气带着沉痛和无奈,“先送他回去休息,接受心理干预。这边现场我来负责。”
老钱看看我惨白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正在进行的救援,叹了口气,点点头:“也好。陆哲,你先跟车回去,这里……”
“我不走。”我打断他,目光越过刘铮,死死盯住那片废墟,“我要等她出来。”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老钱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刘铮却抢先开口,语气“体贴”:“让他待着吧,换个地方休息,离现场远点就行。不然他更受不了。”
他看似在为我说话,实则是要将我隔离出核心现场,方便他做手脚。
很快,我被“请”到了仓库门口一辆指挥车里,一名女警陪着(或者说看着)我。车窗关着,但依旧能听到外面混乱的声响。我像个木偶一样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仓库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骚动传来。
废墟被清理开一个缺口。
担架被抬出来了。
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从头盖到脚。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第二副担架。
上面的人戴着氧气面罩,额头上包着纱布,血迹斑斑,左手无力地垂落在担架外,无名指上……空空荡荡。
是林薇!她还活着!
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法言喻的悲痛同时击中了我,让我一阵天旋地转,几乎从座位上滑下去。女警赶紧扶住我。
“另一个……是谁?”我抓住她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除了赵峰,还有谁?
女警面露不忍,低声道:“初步判断,是……是之前报告失踪的那个图书馆管理员,李老师。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工作证……他应该是被赵峰囚禁在那里,刚才的坍塌……”
李老师……那个据说监控坏掉后就没出现的图书馆管理员?原来他一直被关在这里?
赵峰不仅仅杀了七个人,他还囚禁了不止林薇一个?
担架被迅速抬上救护车,鸣笛着远去。
我瘫在座椅上,浑身冰冷。
刘铮的身影出现在车外,正在和老钱以及几个市局领导模样的人交谈着,指手画脚,神情凝重而“沉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他表演得无懈可击。
我看到他偶尔瞥向我这边的眼神,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凶狠和焦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掌控一切的冷静,甚至……一丝极难察觉的、挑衅般的怜悯。
他知道,死无对证。
他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他击毙疯狂凶手、救出人质(尽管另一人死亡)是铁一般的功绩。
他知道,我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指证他。赵峰的话是疯子的攀咬,那本日记的来历他可以有一万种解释。
他甚至“体贴”地考虑到了我的“情绪”和“声誉”。
完美的脱身。
冰冷的绝望,像仓库里那福尔马林的溶液,一点点淹没了我。
几天后,市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刘铮作为侦破“无名指连环杀人案”的头号功臣,站在了闪光灯下。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徽记熠熠生辉。他神情肃穆,语气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悲痛,向媒体和公众汇报了案件如何历经艰难最终告破,如何与丧心病狂的凶手展开殊死搏斗并在最后关头击毙对方、成功解救一名人质(遗憾另一名人质不幸遇难)。
他提到了幕后辛勤付出的所有同事,甚至“遗憾”地提到了我因“过度劳累和目睹战友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