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和善,眼神平静。
是苏晴的私人心理医生,徐毅。登记记录显示,他几乎每周都会来为苏晴做心理疏导。
“徐医生?”律师显然认识他,松了口气,“您怎么来了?”
徐毅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得体:“听说家里出了事,我担心李太太的状况,过来看看。”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警察,最后落在崩溃的苏晴身上,带着职业性的关切,“苏女士,你还好吗?你需要休息。”
他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苏晴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某个关键信息。
赵伟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心理医生。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徐毅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那里,别着一枚领带夹。银质的,末端是一个极其精巧、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过去的——十字架图案。
冰冷的电击感瞬间窜过赵伟的全身。
徐毅似乎察觉到了赵伟的目光,他自然地调整了一下领带,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那枚领带夹,笑容不变:“警官,苏女士的精神状态非常脆弱,不能再受刺激了。能否让她先休息?”
苏晴看到徐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手,哭喊着:“徐医生!救我……我好怕……他来了……他来了……”
徐毅快步走过去,握住苏晴的手,声音低沉而带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没事了,苏女士,没事了。我在这里。放松,深呼吸……”
在他的安抚下,苏晴的情绪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下来,只是依旧低声啜泣,眼神涣散。
赵伟死死盯着徐毅。心理医生。基金会主要资助精神疾病康复和心理研究。致幻药物。催眠引导。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汇聚到这个戴着十字架领带夹的男人身上!
他不是周启明。他是谁?他和周启明是什么关系?他就是那个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徐医生,”赵伟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和周永贵,是什么关系?”
徐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疑惑:“周永贵?我不认识这个人。警官,您是什么意思?”
“那你的十字架领带夹,怎么解释?”赵伟步步紧逼。
徐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坦然:“你说这个?这是一个病人送给我的礼物,很多年前的事了。他说这个十字架能带来平静。我觉得设计别致,就一直戴着。这有什么问题吗,警官?”
他的解释天衣无缝,表情无懈可击。
“哪个病人?”赵伟追问。
“抱歉,警官,病人的隐私受法律保护,我不能透露。”徐毅温和却坚定地拒绝。
“昨晚凌晨四点,基金会名下的黑色奥迪a6出现在这附近。你怎么解释?”
“基金会车辆使用频繁,我并不直接管理车辆调度。昨晚我在家休息,这一点我的公寓物业监控可以证明。”徐毅对答如流,仿佛早已准备好了所有答案。
滴水不漏。
赵伟感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对方显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每一个可能被追问的细节,都有了合理的、无法被立刻证伪的解释。
除非,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或者,撬开苏晴的嘴。
但此刻的苏晴,在徐毅的“安抚”下,似乎又陷入了那种半昏睡的状态,对周围的对话失去了反应。
“赵队!”小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技术队有重大发现!在书房外侧东南方向的通风口格栅内侧,提取到了半枚模糊的指纹!不属于李家任何已知人员!而且,在格栅边缘,找到了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残留,材质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