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空如也。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都有一些凌乱的摩擦痕迹,手套箱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李头,来看这里!”一个队员指着副驾驶座的车门内侧。
手电光聚焦,车门内侧的饰板上,有几个模糊的、暗红色的指印!像是有人沾着血的手匆忙抓握过!
“采集!”李振的声音发紧。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后排,落在脚垫上。那里有一些干涸的泥渍,以及……几根短短的、粗硬的、不属于动物的毛发?
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根,对着光仔细查看。像是……男人的胡茬?
“技术队到了吗?!”他抬头厉声问。
“马上到!”
“快!”
等待技术队的几分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李振在地沟里来回踱步,手电光柱不安地扫过每一寸阴暗角落。忽然,光线掠过车尾后备箱盖的缝隙时,他猛地停住了。
那缝隙里,似乎卡着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车漆颜色的纤维。
他凑近仔细看,是一种深蓝色的化纤纤维,很新,像是从某种工装或者外套上刮下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证据袋收取。
技术队终于赶到,迅速开始对车辆进行全面勘查、取证。
李振爬出地沟,站在昏暗的车间的光晕里,看着技术人员忙碌。对讲机里,外围搜索组没有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那个人,就像幽灵一样,在这里丢弃了作案车辆,然后消失了。
但并非毫无痕迹。
血指印。胡茬。蓝色纤维。
还有这辆经历过撞击的车。
李振拿出手机,再次打给技侦:“立刻核查周永平公司所有雇佣的保镖、保安、司机,特别是案发前后离职的!重点查有没有人有交通肇事记录或者案底!体貌特征偏向于体格强壮,可能有络腮胡,习惯穿深蓝色工装或外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一下周永平名下其他车辆,或者他公司车辆在案发前后有没有交通事故报告,特别是车头受损的!”
线索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尽管那个幽灵般的保镖尚未现身,但他留下的痕迹,正一点点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李振抬头,望向车间破败的屋顶缺口,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灰。
一天一夜过去了。
他感到极度的疲惫,但神经却像拉满的弓弦,丝毫不敢放松。
师父,陈默,保镖,五十万……这一切的背后,那张巨大的、黑色的网,究竟有多大?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铁锈味的冰冷空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网有多大,他都必须把它撕开。
技术队的探照灯将废弃车间照得亮如白昼,那辆黑色无牌大众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瘫在幽深的地沟里,每一寸漆面、每一丝纤维都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李队,车门上的血指印初步判断为o型血,与周永平血型一致。具体dna比对需要回实验室。”
“车内发现的胡茬和蓝色纤维已取样。”
“车辆引擎号和大架号被锉掉了,但技术复原需要时间。从损毁情况看,车头撞击力度不小,应该是撞上了什么坚固物体,时间就在近期。”
一条条信息汇总到李振这里。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车厢内部的每一个细节。周永平公司的事故报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留在局里追查保镖信息和交通事故报告的同事。
“李头!有发现!”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周永平公司一名离职半年的保安队长提供线索,周永平大约三个月前新雇了一个私人保镖,叫王猛,外省人,据说身手很好,但性格孤僻,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