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那丝若有若无的怪异气味又消失了。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太疯狂。可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却在她胸腔里尖声嘶鸣。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块饼干掰开,揉碎,指尖沾上油腻的碎屑。
最终,她拿出一个密封罐,将饼干仔细地一块块拣进去,盖紧盖子。然后,她把篮子洗刷干净,晾在一旁。
“朵朵,爸爸晚上带我们出去吃大餐,这些饼干我们留着明天当早餐好不好?”她走出厨房,对正在看电视的女儿说。
朵朵欢呼一声,轻易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丈夫张哲晚上到家,听李薇轻描淡写地提了白天孩子的小冲突和孙梅送来饼干致歉的事,还笑着摇头:“孙梅也是太客气了点,小孩子磕碰难免嘛。饼干呢?我尝尝。”
“吃完了,”李薇端着汤从厨房出来,面色平静,“朵朵馋,没忍住几下就分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爱吃这些。”
张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注意力很快被晚餐吸引过去。
夜里,李薇睡得极不安稳,各种光怪陆离的梦碎片般闪烁。一会儿是孙梅拿着刀追着她砍,一会儿是朵朵吃着饼干突然痛苦地倒地。她一次次惊醒,浑身冷汗,倾听旁边丈夫沉稳的呼吸和隔壁儿童房里女儿均匀的鼾声,才能稍稍安心。
第三次惊醒时,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幽白的光刺破黑暗。
一条新信息,来自孙梅。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信息。
长长的文字,像一条毒蛇,骤然蹿出屏幕,死死缠住她的咽喉——
「李薇,看到你虚伪的笑我就恶心!你以为我真的会道歉?告诉你,饼干里我下了毒,专门找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但足够让你们一家三口慢慢烂穿肠肚!等死吧!你们死了,你老公那个好职位、你们家那点钱,就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李薇的眼球,扎进她的大脑。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耳边嗡嗡作响,血液逆流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地退潮,留下彻骨的寒。
不是错觉!
那饼干真的有毒!
孙梅!她怎么敢?!就因为孩子间那点推搡?还是早就嫉妒扭曲,憋着这样的毒计?!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冲出卧室,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身旁熟睡的丈夫。她像一阵风般冲进厨房,啪地打开顶灯,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眼前发花。
她扑向橱柜,手抖得几乎打不开柜门,终于拽出了那个密封罐。
里面,那些小熊小狗饼干安静地躺着,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看起来无辜又可口。
却藏着致命的剧毒。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她扶着冰冷的料理台,大口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极致的愤怒和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朵朵下午就吃了!
砰!砰!砰!
沉重的、急促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粗暴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开门!警察!快开门!”
男人的吼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更多纷乱的脚步声。
李薇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孙梅自首了?还是她报了警?想要人赃并获?把她抓个现行?!
巨大的恐惧和极致的愤怒在她体内疯狂对冲,几乎要将她撕裂。
“薇薇?什么声音?”卧室里传来张哲带着浓重睡意的、含糊的问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下床声。
与此同时,儿童房的门也吱呀一声轻响,朵朵带着哭腔的、害怕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