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也在场,但两人看起来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的。晚上孙梅还特意送了自制饼干过去道歉。”老周顿了顿,“怎么看都不像能引发投毒谋杀这种深仇大恨的矛盾。”
“表面越没事,可能底下越有事。”秦锋摁灭了烟头,“走访一下幼儿园老师,侧面了解下两个孩子平时相处怎么样,还有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明白。”
“头儿,”法医室的小赵敲门探头进来,“尸检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心头一凛。虽然张家无人死亡,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和“毒”沾边的实体证据——如果那报警电话并非完全虚构。
“这么快?”秦锋站起身。
“嗯,情况比较……明确。”小赵的脸色有些古怪。
停尸房里,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躺着,显得格外刺目。
小赵掀开白布,露出下面青白色的面孔。秦锋见过不少尸体,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胃里微微抽搐。两名成年男女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五官扭曲,口鼻周围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呕吐物和血迹,瞳孔散大,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之间,”小赵指着解剖台上的器官照片,“尸体表面无明显外伤,内部检查可见消化道严重腐蚀性损伤,伴有广泛性内脏出血。初步判断是口服了某种强腐蚀性、并能引起急性凝血功能障碍的剧毒物质。”
“具体是什么毒物?”
“这就是问题所在,”小赵的表情更困惑了,“常见的强酸、强碱、毒鼠强、氰化物……这些常规毒物检测,全部呈阴性反应。”
“阴性?”秦锋的心猛地一沉,“未知毒素?”
“更像是一种……经过精心设计的混合毒剂,”小赵斟酌着用词,“成分非常复杂,而且似乎彼此作用,放大了毒性,但单独检测某一项又很容易被忽略或者干扰。我们还在做进一步色谱分析,需要时间。这种玩意……不像一般人能弄到的。”
秦锋盯着那孩子稚嫩却痛苦扭曲的小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投毒。
这毒,专业得可怕。
“死者身份?”
“王建国,孙梅,还有他们的儿子王涛。”老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沉重,“就是昨天给张家送饼干的那个孙梅。他们家住在张家对面楼。”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孙梅一家三口,死了。
被投毒。
死在报警电话指称张家被投毒之后。
秦猛地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立刻!重新搜查张家!特别是厨房!把那袋面粉!还有所有可能接触过的东西,全部带回来!一寸一寸地查!”
“通知技侦,扩大对孙梅和李薇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近期行踪的排查!尤其是她们两人之间!”
“申请搜查令,去孙梅家!”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蛛网,紧紧缠住了他。
他想起昨天凌晨,李薇在厨房里那看似平静的背影。
想起那袋“干净”的面粉。
想起空气中那丝甜腻的、不正常的黄油香。
如果……如果孙梅送的饼干真的有毒……
她当时在厨房,究竟在做什么?
警笛再次呼啸着闯入这个高档小区,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这一次,气氛远比凌晨那次更加凝重和肃杀。
秦锋带人直接冲进张家时,李薇正陪着朵朵在客厅玩积木。看到去而复返的警察,尤其是他们脸上冷峻的表情和出示的搜查令,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警察同志,又……又怎么了?”
张哲闻声从书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