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似乎有字母压印,但照片分辨率不够高,看不清楚。
当时勘查人员的注意力都在血腥的中心现场,这些细节只是作为环境背景被记录。
那是什么药?
陈默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拨通物证保管科。
“我是陈默。周宁案,被害人林薇家卧室床头柜上,有一板白色药片,收档了吗?编号多少?立刻查一下成分。”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小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是看着陈默不断切换着屏幕,调取着小区及周边道路的监控存档。
屏幕上,时间被调整到去年十月。无数个监控窗口开始快速回放。
“头儿,”小王忍不住开口,指着其中一个窗口,“这里,10月18号晚上10点48分,地库入口,周宁的车进去了。”
画面里,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地库车道,车牌清晰。
陈默面无表情,又快速切到电梯监控。同一个晚上,11点02分,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形与周宁极其相似的男人低着头走进电梯,按下了5楼。摄像头角度问题,看不到清晰正脸。
“能追踪他出电梯后的动向吗?”陈默的声音紧绷。
“楼道里没监控,”小王摇头,“但……5楼只有两户,501和502。”
电话响了。物证科回复。
“陈队,找到了。物证编号b-17,是一板艾斯挫仑片,处方安眠药。已经做过检测,就是普通安眠药,瓶身上有林薇的名字和医院开具的标签,当时认为是被害人自用药物,所以没有深入检验。”
艾斯挫仑?安眠药?
陈默的眉头死死拧紧。林薇确实有偶尔失眠的问题,但他从未听说她需要服用这么强效的处方安眠药。而且,孕期服用安眠药?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大概去年九月底十月初,有一次他晚上加班回来,林薇已经睡了,睡得很沉,他进屋开灯她都没醒。以为是怀孕容易疲倦……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小王,”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查周宁名下,或者他公司名下,以及他直系亲属名下,所有的车辆出行记录,不只是去年十月,往前推到九月,往后到案发前!还有,查他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社交媒体小号,所有!挖地三尺!”
“头儿,这范围太大了!需要局领导批准……”
“我让你查!”陈默猛地一拍桌子,显示器和键盘都震了一下。小王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话,手指飞快地在另一台终端上操作起来。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调出周宁的审讯录像。
画面中,周宁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坐在审讯椅上,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漠然。
办案民警:“为什么杀害林薇?”
周宁(低头沉默片刻):“我喜欢她很久了。她看不起我。我受不了。”
办案民警:“你是怎么作案的?详细过程。”
周宁:“那天晚上,我敲门,她开了。我们聊了几句,我求她,她骂我……我急了,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刀……”
办案民警:“为什么用那种方式?剖开腹部?”
周宁(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更低):“我恨她。恨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想看看……那是个什么孽种……”
办案民警:“孩子不是陈默的,你怎么知道?”
周宁(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快意,又迅速低下头):“我猜的。她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安分……”
陈默死死盯着屏幕上周宁的脸。尤其是当问到孩子时,周宁那瞬间的眼神变化。
那不是猜测的眼神。那是确知的眼神。是报复得逞的眼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