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更多的车辆抵达现场。刑事勘查车、法医车,以及几辆黑色suv。一群穿着制式服装和藏蓝色多功能勘察服、表情肃穆的人下了车,迅速开展工作。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种专业而冷峻的气氛。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多岁,寸头,脸庞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凌晨的寒风中,他的腰板也挺得笔直。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李渔苍白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大步走向湖边。他是市局重案组的队长,张毅。
“什么情况?”张队的声音低沉而沉稳,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但又不容置疑。
先期到达的派出所负责人立刻上前汇报:“张队,报案人是那个钓鱼的,叫李渔。大约一小时前,他在这片水域钓上来……那个。”他指了指不远处水面下隐约可见的恐怖轮廓。“我们初步封锁了现场,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张队点点头,目光投向水面。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已经穿着防水服和胶鞋,小心翼翼地涉入冰冷的湖水中,开始对漂浮物进行初步固定和勘查。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照亮那团缠绕着水草和罪恶的阴影。
“老陈,怎么样?”张队朝着水中的法医负责人喊道。
陈法医抬起头,脸色凝重:“初步看,男性,尸体高度肿胀,呈巨人观,死亡时间有几天了。颈部可见索沟,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身上捆绑有重物,像是石块,用很粗的尼龙绳捆得很结实,是专业人士的手法。面部……损伤严重,难以辨认。需要拖上岸进一步检查。”
“小心点,固定好,拖上来。”张队指令简洁明确。
技术队员小心翼翼地将绳索套在尸体下方,几人合力,缓慢地将这具沉重的尸骸拖向岸边。哗啦的水声每一次响起,都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尸体被平放在展开的防水担架上,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更加浓郁了,几个年轻的警员忍不住扭过头干呕起来。
张队面不改色,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仔细查看。陈法医在一旁配合着初步检查。
“看穿着,衬衫西裤,像是上班族。衣服质量不错。”张队仔细观察着尸体未被完全破坏的衣物,“口袋!检查口袋!”
一名技术队员小心地翻找着湿透的衣裤口袋,最终摇了摇头:“队长,什么都没有。钱包、手机、钥匙,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了。”
张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盯着那张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脸,以及那双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的手。
“指纹呢?能提取吗?”
技术队员艰难地尝试了一下,抬起头,无奈道:“队长,皮肤肿胀脱落太厉害,常规提取很难。需要带回实验室做特殊处理,希望不大。”
“妈的!”张队低声咒骂了一句,站起身,环顾四周,“抛尸地点选得够专业的。偏僻,水深,还绑了重物,就是没算到会被钓鱼的钩子挂上来。熟人作案,而且不想让他被很快发现身份。”
这时,他的得力干将,年轻刑警小刘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深蓝色的碎片:“张队,在岸边发现的,像是汽车脚垫的碎片,上面好像还有点暗色污渍,需要化验。另外,这片土路近期有车辆碾压的新鲜痕迹,但昨晚下过小雨,很模糊,提取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