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比芝麻还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蓝色碎屑,放进了证物袋。
“这是什么?”陈明眯起眼睛。
赵晓对着光仔细观察证物袋,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兴奋:“看起来……像是某种蜡笔的碎屑。蓝色的,材质很旧式。”
“蜡笔?”陈明愣住了。在一个被伪装成入室抢劫的凶杀案现场,在一个高级白领女性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粒蓝色的蜡笔碎屑?这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闯入的异物,与现场的暴力、血腥和刻意营造的混乱格格不入。
它从何而来?是死者无意中沾上的,还是……在极度的惊恐和短暂的挣扎中,从凶手身上抠下来的?
这粒微不足道的蓝色碎屑,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陈明心中漾开了层层疑虑的涟漪。他再次看向那凌乱却透着诡异的“完美”的现场,一个深埋心底十五年的阴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那种“过于干净”的感觉,那种冷静到冷酷的作案风格,像极了当年那两起让他寝食难安、最终成为悬案的旧案。
难道……他又回来了?
陈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站起身,对所有人沉声说道:“封锁现场,一寸一寸地给我搜!特别是窗台、门把手这些容易忽略的地方。还有,重点排查这粒蜡笔的来源!”
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仿佛要冲刷掉世间所有的痕迹。而在这间高档公寓里,一场与高智商罪犯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一粒蓝色的蜡笔屑,成了照亮迷案的第一缕微光,微弱,却固执地指向迷雾深处。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像一块湿透的棉布,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窗外的雨已经转小,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但室内的空气却比雨夜更加沉闷。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展示着现场照片——林薇圆睁的双眼,凌乱的客厅,以及那粒被放大后显得格外突兀的蓝色蜡笔碎屑。
“头儿,排查了一圈,收获甚微。”年轻刑警小张揉着发红的眼睛汇报,“林薇社会关系不算复杂,但作为项目负责人,近期因为一个竞标项目,与竞争对手公司和内部同事都有过摩擦。不过,经过初步核实,这些有矛盾的人在案发时间段都有不在场证明,虽然有些证明不是铁板一块,但暂时看不出直接作案动机。”
另一名干警接着说道:“公寓楼的监控探头角度有问题,2801室门口的监控恰好坏了快一周了,物业还没来得及修。电梯和地下车库的监控排查了大量人员,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目标。凶手要么是运气好,要么……就是对这里的监控布局非常熟悉。”
“熟悉?”陈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如果是熟人作案,为什么要伪装成入室抢劫?如果是随机作案,这反侦察能力也太‘专业’了。”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幕布上那张颈部的特写勒痕。
法医赵晓站了起来,走到幕布前,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打破了略显沮丧的气氛:“尸检初步报告出来了。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勒颈所用的是某种具有一定宽度、表面光滑的带状物,可能是尼龙绳、特制皮带一类的工具。死者体内未检测到精液成分,证实了凶手事后进行了清理。但我在死者阴道深处,提取到了微量的润滑剂成分,正在分析具体品牌。”
她切换了一张图片,是那粒蓝色碎屑的微观照片。“至于这个,成分分析确认是石蜡和颜料的混合物,确实是老式蜡笔。这种配方和色泽,很像九十年代末流行的一种国产‘小白象’牌蜡笔,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
“蜡笔……”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这跟林薇一个外企白领的身份也太不搭边了,她家里我们也检查过,根本没有这类东西。”
“所以,这粒蜡笔,极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