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难啃的骨头。李俊性格冲动,容易说漏嘴。”
“接下来怎么办?”小敏问。
“加大对赵斌的压力,但暂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同时,把水搅浑。”老陈目光深邃,“我们可以对外放出一点风声,就说……在城北工业园区域,可能有‘新的发现’。”
小敏立刻领会:“您是想让他们内部互相猜疑?尤其是让王强和李俊怀疑赵斌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或者甚至……已经扛不住交代了?”
“对!”老陈点头,“他们的同盟建立在共同秘密上,一旦信任出现裂痕,为了自保,他们会比我们更急于把责任推给对方。这根扎进他们心里的刺,会让他们自己把裂缝越撕越大。”
警方的策略,从寻找物证,转向了攻心为上。那张由谎言编织了两年的大网,终于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赵斌在指定的留置室里坐立不安。过去的二十四小时,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老陈那句“如果你的‘朋友’们先说了什么”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他不敢想象,如果王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车路线,会是什么反应。李俊那个暴脾气,会不会把所有事都推到自己头上?
门开了,老陈和小敏走了进来,表情严肃。赵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
“赵斌,考虑得怎么样了?”老陈开门见山,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是我们帮你把事实说出来,还是等王强和李俊来‘帮’你说?”
赵斌嘴唇颤抖,双手死死抠着膝盖。
小敏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上面显示着一段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他车辆的监控视频。“技术部门正在对工业园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你应该知道,现在技术很发达,两年的时间,有些痕迹未必消失得那么彻底。” 这话半真半假,却极具威慑力。
赵斌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临界点。他突然双手捂脸,带着哭腔说:“我……我说了……能算我自首吗?能宽大处理吗?”
老陈心中一动,知道突破口即将打开,但他保持着冷静:“那要看你交代的内容和态度。但肯定比等别人揭发你要好。”
赵斌断断续续地开始供述,语言混乱,充满恐惧:
“那天……那天晚上,林伟喝得有点多……王强说让他上我的车,醒醒酒,顺路送他一段……我,我就答应了……”
“但是……但是车没往他家开……王强指挥我开到了工业园那边一个废弃的仓库……”
“在车上……李俊跟林伟提借钱的事,说有个稳赚的买卖……林伟拒绝了,说钱有别的用处……然后……然后就吵起来了……”
“李俊先动的手……他掐住了林伟的脖子……王强也……也帮忙……我吓傻了,就在旁边……我什么都没做……”
“后来……后来林伟就不动了……王强说事已至此,必须处理干净……他们……他们就把林伟抬走了……让我开车在外面绕一圈再回去……”
“钱……钱是后来王强分给我们的……他说是林伟之前欠他的,现在抵债……我害怕,我不敢不要……”
拿到赵斌的口供,老陈和小敏立刻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赵斌的供词指向了王强和李俊是直接动手者,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尸体的处理地点和他更深入的参与程度。”老陈分析道,“现在,要利用这份口供,打破王强和李俊的镇定。”
小敏提议:“我们可以分别告知王强和李俊,赵斌已经招供,并且指认了他们。但透露的信息要有所侧重。”
老陈点头:“对王强,我们要强调李俊在赵斌的供词里承担了主要暴力行为;对李俊,则要暗示王强已经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让他们狗咬狗!”
还是在茶楼,但气氛截然不同。老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