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埋在了那里,那棵最大的松树下面。那里很安静,没人会打扰她,她永远都属于我了。”
他描述杀人过程时的冷静,与之前表演出的悲痛判若两人,这种极度的反差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你处心积虑栽赃给王哲,那些毛发样本、银行卡、行为模仿,计划了多久?”赵菲问道。
“三个月。”陈浩甚至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王哲那个蠢货,轻而易举就拿到了他的东西。模仿他也不难,一个沉迷赌博、债务缠身的失败者而已。我本来计划得更完美,可惜……”他看了一眼那份计划书,语气里有一丝遗憾。
“那条‘去找李警官’的短信呢?为什么是李警官?”
“随便写的,”陈浩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为了增加点紧迫感,让你们更重视。姓李的警察比较多,混淆视线罢了。”
至此,案件的主要事实已经清晰。李锐立即通过对讲机命令待命的搜山队,前往北山陈浩指认的地点进行挖掘。
天光微亮时,对讲机传来沉重而肯定的声音:“李队……找到了……在北山山坡的松树下,发现一具女性遗体……初步判断是张薇。”
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尘埃落定。
李锐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亲手葬送了姐姐生命、却仿佛完成了一件伟大作品的年轻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愤怒。他合上笔录本,沉声道:“陈浩,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在正式逮捕你。”
陈浩没有任何反抗,戴上手铐时,他甚至露出一个诡异的、满足的微笑,喃喃自语:“姐,这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警车押送着陈浩,驶离市区,朝着城郊的北山开去。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冰冷的毛毛雨,仿佛天空也在为这桩人伦惨剧垂泪。车队盘旋上山,最终停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坡下。
搜山队的队员已经提前清理出了一条小路,并在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老松树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泥土被翻开,一个深坑显露出来,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在坑边进行着收尾工作,气氛庄重而肃穆。
陈浩戴着手铐脚镣,在两名强壮的刑警押解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山坡。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棵松树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却浑然不觉。
李锐和赵菲跟在一旁,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陈浩那与周围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神情,赵菲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来到坑边,坑底依稀可见包裹尸体的专用袋轮廓。李锐沉声问道:“陈浩,是这里吗?”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他挣脱了一下押解他的警察,向前迈了一小步,伸长脖子,贪婪地望着那个深坑,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心满意足的、扭曲的微笑。
“是这里……就是这里……”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姐,我来看你了。你看,我没骗你,这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俩。”
他的话语让周围的警察都皱紧了眉头,押解他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道。
“详细交代你作案的过程!”李锐的声音冰冷,打破了陈浩的自我沉醉。
陈浩收回目光,转向李锐,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坦诚:“那天,我就把车停在山下。我说带她来看夕阳,回忆一下小时候。她信了,还很高兴……我们走到这里,就站在这棵树下。”
他仿佛陷入了回忆,语速平缓:“我问她,最后一次问她,愿不愿意把一切都给我,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只有彼此。她笑了,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说她有王哲,有她的生活……她说我应该去找自己的幸福……”
陈浩的语气陡然变得尖利:“幸福?我的幸福就是她!可她不懂!她还在说王哲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