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般的语气开口:
“赵坤,你的院子,厨房,我们找到了刘梅的血。大量的血,渗透进了水泥地里,你怎么洗也洗不掉。”
赵坤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你的床板下,衣柜后面,也有她的血。你是在床上杀死她的,还是在别的地方动手,最后拖到厨房分尸的?”
赵坤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双手在桌下紧握。
“你的切管器,我们找到了。上面的组织残留,经过初步检测,是人体的。和你屠宰厂的工作经验很匹配,处理得很‘顺手’。”
一连串精准的、基于物证的描述,像一把把冰冷的凿子,敲打着赵坤精心构筑的心理堡垒。他试图用沉默和阴鸷来对抗,但身体的细微反应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涛将现场鲁米诺反应那触目惊心的照片,以及切管器的特写,一张一张,缓慢地推到赵坤眼前。
“你熟悉城市下水道,就像熟悉你自己的掌纹。幸福家园的管网图,你研究了不止一次。半年前你去那里修过水管,早就踩好了点,对吧?选择那里抛尸,不是因为它‘乱’,而是因为你‘熟’!你知道哪条管道是主干道,知道怎么扔最不容易堵塞,最能延迟被发现的时间!”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赵坤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林涛,那眼神中不再仅仅是阴鸷,更混合着一种被完全看穿后的疯狂和一丝……难以置信?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林涛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你计算时间,伪造不在场证明,清洗现场,选择最‘合适’的抛尸地点……可惜,你低估了现代刑侦技术,更高估了你自己。”
林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砸向赵坤:
“你不是临时起意,你是有预谋地,通过赵龙物色目标。刘梅,不是你第一个想杀的人,对吧?‘她们都一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谁?”
最后的问句,如同利剑直刺核心。赵坤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压抑的低吼。他猛地用头撞向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被旁边的民警迅速制止。
他的心理防线,在环环相扣的铁证和直指内心深处秘密的质问下,彻底崩塌了。虽然他没有立刻开口交代更多,但他这种激烈的、失控的反应,已经告诉警方——他们找对了人,并且,可能触碰到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庞大的冰山一角。
与此同时,法医的最终鉴定报告出炉:确认分尸工具与找到的液压切管器特征吻合;现场提取到的微量生物组织与刘梅dna一致;抛尸袋上的指纹、纤维与赵坤完全对应。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严密、无懈可击的证据链,将赵坤牢牢地锁死在了“故意杀人、分尸、抛尸”的罪行之上。
“可以结案了。” 负责证据链审核的检察官给出了肯定的意见。
然而,林涛看着审讯室里那个颓然瘫倒、眼神空洞却又暗藏疯狂的赵坤,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