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晚星的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因子。
周峰的目光落在了卧室那个巨大的、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实木衣柜上。其他的柜门都已被打开,唯有最靠墙的那一扇,紧闭着。
他走过去,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把手。陈大志的哭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他猛地拉开了柜门。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樟脑丸和衣物的味道涌出。柜子里挂满了女士衣物,但在衣物下方,堆叠的被子与换季衣物之间,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隐约可见。
周峰伸手,缓缓拨开最上面一层覆盖的羊毛毯。
一张惨白、毫无生气的脸露了出来。长发散乱,双目圆睁,似乎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正是失踪的林晚星。她的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颈项上,一道清晰的紫红色勒痕,如同一个恶毒的烙印。
“找到了……”周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身后的陈大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挣脱了搀扶他的警员,扑了过来。当他看到柜子里妻子的惨状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晚星——!!”他嘶吼着,试图冲过去抱住尸体,被几名警员死死拦住。他滑倒在地,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板,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我不该跟你吵架!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的悲痛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感染力,让在场的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周峰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锐利如鹰。他看到了陈大志汹涌的泪水,听到了他椎心泣血的忏悔。但在他的心底,一个冷静的声音在提问: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一个入室抢劫的贼,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将尸体藏进柜子里?是为了延迟被发现的时间,还是为了……掩盖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云层,透过凌乱的窗户,照射进这片血腥和混乱之中,将陈大志痛哭流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起案件,从一开始,就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里。
技术队的探照灯将702室照得亮如白昼,每一粒尘埃都在强光下无所遁形。拍照的快门声、证据袋的摩擦声、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交织成一种冰冷而高效的节奏。陈大志的哭声已渐趋微弱,转化为间歇性的、压抑的抽泣,他被两名民警搀扶到相对完整的餐厅椅子上,进行初步问询。
周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如扫描仪般缓缓移动,试图将这混乱的景象刻入脑海。小李拿着笔记本,跟在旁边,眉头紧锁。
“周队,初步看,很像入室抢劫。”小李低声道,“抽屉里的现金不见了,根据陈大志确认,他妻子的几件值钱首饰也没了。现场破坏严重,符合劫匪搜寻财物的特征。”
周峰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入户门前,蹲下身,仔细检查门锁。高级防盗门,锁体完好,没有一丝撬压的痕迹。他又走到阳台,查看窗户和防盗网,同样完好无损。
“劫匪是怎么进来的?”周峰像是在问小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李一愣:“会不会是技术开锁?或者……事主自己开的门?”
周峰不置可否,走向卧室,再次审视那片血迹。法医正蹲在那里进行初步采样。
“老吴,怎么样?”
法医老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血迹形态很说明问题。你看,这里是一片擦拭状血迹,边缘有拖拽形成的星芒状痕迹。如果是搏斗中受伤滴落,血迹形态会更随机,比如喷溅状、甩溅状。这个……更像是在别处流血后,尸体被移动时,伤口蹭到地面形成的。”
周峰眼神一凝:“也就是说,这里可能不是第一现场?”
“很大概率不是。具体要等尸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