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啊!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赵老六的供述,周峰和小李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寒意。
陈大志,这个看似憨厚的丈夫,不仅精心策划了杀妻骗保的阴谋,还利用有前科的表弟,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看似完美的犯罪之网。
现在,网已经收拢,只待最后对主要目标的致命一击。
赵老六的崩溃性供述,如同一块砸进死水潭的巨石,在专案组内激荡起巨大的涟漪。他详细描述了案发当晚的情景:按照陈大志的电话指示,他伪装成快递员,在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进入702室。当时,林晚星已经倒在卧室地板上,一动不动,陈大志脸色苍白但异常冷静地站在旁边。
“大志哥指了指屋子,说‘弄乱点,像抢劫的’,又指了指梳妆台,‘那里的首饰你拿走,处理掉’。我就……我就照做了。”赵老六在审讯椅上缩着脖子,声音发抖,“我翻东西的时候,看见他把……把那个女人(林晚星)抱起来,塞进了那个大衣柜里。完事后,他把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里面是首饰和一点现金,我就从原路离开了。”
口供有了,但这是孤证。要钉死主犯陈大志,尤其是指控他直接动手杀人,还需要更扎实、更无可辩驳的证据——能将陈大志与杀人行为直接关联起来的物证。
压力来到了法医老吴和技术队这一边。他们对现场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梳理,对尸体进行了更为精细的检查。
这天下午,法医室和物证鉴定中心几乎同时传来了消息。
周峰和小李立刻赶了过去。
法医老吴的办公桌上,摊开着林晚星的尸检报告和一系列高分辨率照片。他指着电子显微镜下的一张图片,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周队,李警官,你们看这里。我们在死者林晚星的左手手指甲缝的残留物中,分离出了几条极其微少的蓝色涤纶纤维。”
图片上,几条扭曲的蓝色纤维清晰可见。
“这种纤维,”老吴切换画面,显示出纤维的材质分析数据,“成分是涤纶,颜色是藏青蓝,并且经过反复磨损和洗涤,表面有起球现象。非常像是……某种廉价工装的常见面料。”
工装!陈大志就是机械厂工人!
周峰的心脏猛地一跳:“能比对吗?”
“已经比对了!”技术队的负责人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同样的振奋,“我们申请搜查令,对陈大志在工厂更衣柜和个人住所内的所有工装进行了秘密取样。结果发现,他存放在家中、一件看起来相对较新、似乎不常穿的工装外套,在右边袖口处,有轻微的不规则勾丝和破损!”
技术队负责人将两张并排的电子显微镜照片投射到屏幕上。左边是从林晚星指甲缝提取的蓝色纤维,右边是从陈大志那件工装袖口勾丝处提取的纤维。
“形态、颜色、成分、磨损程度……完全吻合!”技术队负责人的声音斩钉截铁。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意味着,在林晚星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曾奋力挣扎,她的指甲,曾狠狠地抓挠过凶手!而凶手的衣服,正是陈大志的工装!那件他不常穿,可能特意为了作案而换上,事后又小心存放起来,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工装!
“还有这个,”老吴又拿起一份报告,“我们对死者颈部勒痕进行了深度解剖分析,在绳索压迫造成的皮下出血带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金属碎屑和矿物油污残留。这些成分,与陈大志所在机械厂车间环境,以及他日常接触的零部件、润滑油成分高度一致。”
铁证!这是真正的铁证!
这些无声的证物,比任何目击者的言辞都更具说服力。它们沉默地讲述着案发那一刻的惨烈:穿着工装的陈大志,用沾染了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