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他请到了刑警队。魏先生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衣着普通,面容带着些沧桑,见到警察显得十分紧张。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感觉,小薇她可能真的出事了。”魏先生搓着手,眼神躲闪。
“魏先生,请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这对找到林薇至关重要。”陈明远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尽量缓和。
“我……我跟小薇,也交往过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前。”魏先生低下头,“一开始挺好的,后来……后来我发现她好像同时跟别人也有联系,我就……就质问她。她承认了,说我们性格不合,要分手。我虽然难受,但也接受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可是大概一个多月前,她突然又主动联系我,情绪很低落。她说……说她遇到点麻烦,有个男的控制欲太强,她甩不掉,很害怕。她说那个男的可能发现她之前的一些事情,威胁她。”
“她有没有说那个男的是谁?”陈明远追问。
“她没有明说名字,”魏先生摇摇头,“但她当时很恐惧地说了一句,‘那个人像个定时炸弹,我当初就不该招惹他。他说如果我再跟别人联系,就……就对我不客气。’ 她还说……她说‘干完最后一票,拿到他答应给我的东西,我就彻底消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定时炸弹”——这个形容,与林薇加密记录里对赵川“风险高,情绪不稳定”的评价不谋而合。
“最后一票”——也与她记录中“最后一次,拿到‘那个’”的计划完全对应!
魏先生的到来和他提供的证词,像一块关键的拼图,瞬间将林薇“受害者”形象背后的复杂动机和危险处境勾勒得清晰起来。她并非全然无辜,她在一个危险的游戏中试图抽身,甚至可能计划着最后的“收割”,却低估了对手的疯狂,最终引火烧身。
陈明远送走魏先生,回到办公室。白板上,林薇照片旁不再只是简单的“失踪者”标签。她的形象变得立体而复杂: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利用情感获取利益的玩家;一个敏锐察觉到危险,试图策划逃离的聪明女人;但最终,也可能是一个在最后一步棋差一着,满盘皆输的悲剧角色。
“所以,林薇在失联前,正在计划摆脱赵川,并且可能想从赵川那里拿到某种东西,作为‘最后的收获’。”陈明远看着白板,喃喃自语,“而赵川,发现了她的计划,或者单纯因为她的‘不忠’而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