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李卫国走进赵大勇的审讯室,示意刘明暂时离开。
“赵大勇,周淑芬已经全部招了。”李卫国平静地说,“她说人主要是她杀的,你只是帮忙埋尸。如果是这样,你的罪责会轻很多。”
赵大勇愣住了,眼神中交织着震惊和怀疑:“她她真这么说?”
“她说是她先用锤子打晕陈建国,然后用绳子勒死了他。”李卫国故意颠倒了作案顺序,“你只是后来帮忙运尸和埋尸。”
赵大勇的嘴唇颤抖着,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低声说:“既然她都说了是的,我是帮了忙,但人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动手!”
“那你说说当晚的真实情况。”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那晚淑芬给我打电话,哭得很厉害,说建国又打她了。我赶过去时,建国已经已经没气了。淑芬跪在地上求我帮忙,我一时糊涂就”
“你是怎么帮忙的?”
“我用板车把建国的尸体运到那块宅基地,挖坑埋了。”赵大勇低下头,“淑芬说那块地迟早是她的,不会有人动,最安全。”
“作案工具为什么留在你那里?”
“淑芬说看着害怕,让我处理掉。我一直想扔,但又怕被人发现,就藏在了工具箱里。”
李卫国盯着赵大勇的眼睛:“周淑芬说,是她先动的手,是吗?”
赵大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她说建国醉酒打她,她一时失手”
就在这时,王晓敲门进来,对李卫国耳语了几句。李卫国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赵大勇,你在撒谎。”李卫国声音冰冷,“技术科刚刚确认,包裹尸体的布料上除了檀木屑,还有少量橄榄木碎屑。而你的作坊里根本没有橄榄木。”
赵大勇的表情僵住了。
“更重要的是,”李卫国继续道,“陈建国的右手食指骨折,是典型的防卫伤。他死前与凶手有过激烈搏斗。而周淑芬身上,从未发现任何与搏斗相关的伤痕。”
赵大勇的额头渗出冷汗。
“反倒是你,”李卫国逼近一步,“陈建国失踪后第三天,你以‘砍柴伤到手’为由,去卫生院包扎过右手,记得吗?”
赵大勇下意识地握紧右手,脸色惨白。
在另一间审讯室,王晓也将同样的发现告诉了周淑芬。
“赵大勇说人是你杀的,他只是帮忙埋尸。”王晓直视着周淑芬的眼睛,“但证据表明,凶手是与陈建国激烈搏斗过的人。你的身上,从没有过搏斗伤痕。”
周淑芬浑身颤抖:“不不是这样的”
“赵大勇右手曾经受伤,时间正好是陈建国失踪后第三天。”王晓将卫生院记录复印件推到她面前,“你还想替他顶罪吗?为了一个杀死你丈夫,又让你背负十年罪责的人?”
周淑芬的防线彻底崩溃,她伏在桌上号啕大哭:“他说是失手他说建国先动的手”
“现在,请你告诉我们真相。”王晓轻声道。
周淑芬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深吸一口气:“那晚那晚建国确实喝醉了,但他没有打我。他发现了我和大勇的事,说要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还要带走儿子”
她的声音颤抖着:“大勇那天正好在我家,躲在客房里。他听见建国的话,就就拿着锤子从背后”
周淑芬哽咽得说不下去,良久才继续道:“我吓坏了,想叫救护车,但大勇说已经来不及了。他说我们必须把尸体处理掉,否则两个人都得完蛋”
“所以是赵大勇主动杀人?”
周淑芬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说是为了保护我,保护我们的感情但现在想来,他可能是怕建国让他身败名裂。他在村里一向以老实人自居”
真相如同剥茧抽丝,一点点显露出来。十年前那个夜晚的惨剧,终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