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作案的?有没有同伙?或者,我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凶手?”
李岩点了点头,这正是此案最诡异也最核心的难点。“几种可能性都存在。所以,我们的侦查必须多线并进,不能有任何遗漏。”
他迅速分配任务:
“第一组,老陈负责,彻底排查赵磊的所有社会关系,重点是那些债主!把他们近三天的行动轨迹、不在场证明给我一个个抠死!”
“第二组,小张,你带人去银行,详细调查林薇经手的所有信贷业务,看看有没有存在纠纷的客户。同时,排查林薇的社会关系,虽然简单,但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第三组,技术队,两地现场的物证比对要加快!尤其是鞋印、指纹,还有凶器类型的判断。赵磊酒店的监控录像,一秒一秒地给我过!”
“第四组,跟我一起,再次详细询问赵建国,以及赵磊公司的同事,摸清赵磊出差前后的所有细节!”
命令一下,整个刑侦支队如同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在高强度、高密度,却又不断受挫的排查中度过的。
老陈那边首先传来了不太乐观的消息。他们梳理出了五名与赵磊有较大债务纠纷的“重点对象”,其中三人债务金额巨大,且近期催逼甚紧。但经过反复核实,案发时间段(根据法医初步推断的死亡时间区间),这三人均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一人在外地谈生意,有完整的机票、酒店记录和客户作证;一人在本地某娱乐场所通宵,有大量人证和监控;还有一人当时正在医院陪护生病的家人,医院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
“李队,这几个跳得最凶的债主,反而都有铁证排除了。”老陈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困惑,“剩下两个小债主,金额不大,看起来也不像有胆量杀人,更别说策划这种异地行凶了。”
小张那边对林薇社会关系的排查也同样陷入了僵局。林薇的生活轨迹简单得令人沮丧——单位、家庭,偶尔与一两个固定的女性朋友逛街吃饭。银行信贷业务排查也未发现异常客户,她经手的贷款目前都状态良好。
技术队的汇报同样令人沮丧。两地现场都被刻意清理过,没有提取到清晰的指纹。鞋印方面,林薇家中提取到一种不属于家庭成员的运动鞋印,但型号常见,追踪价值不大;赵磊酒店房间的地毯上,鞋印提取效果很差。凶器方面,法医判断杀害林薇的是一种单刃锐器,类似匕首,而杀害赵磊的凶器未能找到,创口特征不明显。最关键的是,赵磊酒店走廊的监控,在案发时间段内,只拍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中等,无法辨认面容的男子匆匆走过赵磊房间所在的走廊,时间点与法医推断的赵磊死亡时间较为吻合,但无法确定就是凶手。
询问赵建国和赵磊同事的结果,也未能提供突破性进展。赵磊出差是公司正常安排,并无异常。他周四晚上离开公司,乘坐高铁前往临市,入住也是正常的商务酒店。同事反映他近期因为债务问题确实有些焦虑,但并未表现出对特定人的恐惧。
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凝重。
“债务线索看似最明显,但现在断了。”老陈揉着太阳穴,“情杀?我们调查了赵磊和林薇的婚恋史,都没发现明显的第三者介入迹象。劫财?林薇家里的首饰、现金都没动,赵磊的钱包也在酒店房间,里面的现金也没少。这凶手图什么?”
小张补充道:“而且,凶手心思极其缜密。两个现场都处理过,选择异地作案混淆视听,甚至可能利用了我们对死亡时间判断的惯性思维。这不是一般的仇杀或冲动犯罪,更像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清除。”
“清除”这个词,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冰冷。
李岩沉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