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结束了他年幼的生命。在现场,孩子的尸体旁,掉落了一个他最喜欢的、塑料的小兵人玩具。
这一次,血符号被画在了客厅正对的白色墙壁上,巨大,刺眼。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年轻的刑警小李在看完轴承厂案现场照片后,冲到走廊尽头,一拳砸在墙上,痛哭失声。专案组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和无力感。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上级的斥责,媒体的质疑(尽管消息被严控,但流言早已满天飞),民众的恐惧转化为对警方无能的指责。
老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累计死亡人数已达15人,受伤20人(包括早期臀部受伤者和反抗中受伤的亲属)。凶手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心理防线似乎也越来越坚固。他选择的受害者似乎没有特定关联性,从纺织女工到机械厂青工,再到老工人和全家,完全是随机?还是遵循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内在逻辑?
排查了一遍又一遍,重点怀疑对象名单上的名字划掉又添上,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那个“眼皮耷拉、瘦高、穿41码解放鞋、可能有深蓝色工装”的画像,似乎适用于成千上万的普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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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漏掉了什么?”老陈无数次地问自己。凶手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工人阶级的海洋。
在轴承厂灭门案的现场,技术员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仔细勘查。在小孩兵兵尸体附近,除了那个塑料玩具,他们还发现了一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受害者家中任何衣物的深蓝色化纤线头,与之前案件发现的材质一致。
同时,法医在最新的几起案件受害者创口中,提取到了一些微量的、非金属的附着物,经过化验,是一种混合了机油、铁锈和某种特定塑料粉末的微粒。
“凶器可能不仅仅是三角锉刀,”法医老秦分析,“他可能用什么东西包裹或者加工过手柄,或者,他工作的环境,本身就充满了这种混合物。”
警方据此再次缩小范围,重点排查拥有大量机床、涉及金属加工和特定塑料制品生产的工厂,尤其是需要接触机油和可能产生类似铁锈、塑料粉末环境的车间的工人。
然而,范围依然巨大。而且,凶手似乎察觉到了风声,在轴承厂案后,他的活动频率再次降低,变得愈发谨慎和隐秘。
1986年在无尽的疲惫、恐惧和挫败中走向尾声。滨江市仿佛得了一场大病,元气大伤。夜晚的街道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邻里之间的信任也降到了冰点。
老陈站在公安局楼顶,望着脚下这座被寒冬和恐惧笼罩的城市。十五个冤魂仿佛在夜风中哭泣。他知道,凶手就在下面的某一点,某个亮着灯的窗户后面,可能正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着,甚至可能在欣赏他自己制造的这场巨大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