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家刚过门不到三个月的新媳妇,李秀云,蜷缩在炕沿下的角落里。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几乎不能蔽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青紫色伤痕和淤青,嘴角破裂,渗着血丝。她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浑身筛糠般抖动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仿佛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她似乎想哭,却只能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造孽啊……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一位老太太捶打着胸口,几乎要晕厥过去。
“铁柱媳妇!秀云!你怎么样?”赵福的儿子试图上前。
李秀云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缩紧身体,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呜咽,把头深深埋进膝盖。
“别吓着她!”赵福一把拉住儿子,声音沉痛,“完了……赵家这是遭了大难了……”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冲出去找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有人赶紧用最老的手机拨打县医院的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惨状。更多的人围在院子里,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如同浓雾般笼罩了整个石沟村。
喜庆的红灯笼依旧在门檐下晃动,投下诡异的光影,映照着堂屋内生死不知的赵婶和里屋精神崩溃的李秀云。不久前还充满欢笑的院落,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村庄的夜空,也预示着,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赵婶,在被人用门板匆忙抬上救护车后,甚至没能撑到县医院,就在途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未解的谜团,永远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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