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就在纺织厂工作。”
“是的。”李曼看向周浩,“如果这个样本的y染色体特征真的来自那一带,那可能与孙秀芳的过去有关。”
周浩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两页。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城市还在沉睡,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这个案子却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上午九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椭圆会议桌旁坐着六个人:周浩、副队长赵建国、法医老秦、技术员李曼,以及两位外请专家——市医科大学生殖医学中心主任吴启明,和省厅刑侦技术处的老专家陈永年。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现场照片、尸检报告和那份诡异的dna分析结果。
“我从业三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陈永年推了推老花镜,声音沙哑,“精液无精子,在刑事侦查中极其罕见。但我记得九十年代初有个案子,好像是河南的”
他翻着带来的档案袋,抽出几页发黄的复印件。
“1993年,洛阳郊区强奸杀人案。现场提取到精液,但当时技术有限,只做了血型鉴定。后来抓获嫌疑人,是个45岁的男子,十年前做了结扎手术。当时这个细节成了定罪的关键证据之一——因为嫌疑人起初辩称自己性无能,但精液样本证明他能射精,只是没有精子。”
周浩迅速记录:“所以结扎的可能性很大。”
“但不止。”吴启明接话,他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说话带着学术腔,“从医学角度,无精子症分为梗阻性和非梗阻性。结扎属于人为梗阻。先天性输精管缺如、附睾发育不全等也属于梗阻性。而非梗阻性包括染色体异常、下丘脑垂体疾病、睾丸生精功能障碍等等。”
他调出一张复杂的医学图表:“简单说,如果一个男性精液中没有精子,他可能是:一,14岁以下,睾丸未发育;二,60岁以上,生精功能衰竭;三,做过结扎或相关手术;四,患有各种先天或后天的无精症。”
“年龄跨度这么大,”赵建国皱眉,“我们怎么排查?”
“先从最容易的入手。”周浩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结扎手术有医疗记录。14岁以下男孩——这个年龄段的性犯罪者相对少见,但不排除可能。60岁以上男性,体力和作案能力要评估。先天性疾病这个最难查。”
老秦补充:“现场痕迹看,凶手有一定体力。死者体重55公斤,要制服她并实施勒颈,需要一定力量。14岁男孩或60岁以上老人,可能性相对较低。”
“但不排除。”吴启明说,“青少年在性冲动下可能爆发出惊人力量。老年人如果有长期体力劳动基础,也可能具备作案能力。”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永年和赵建国都在抽烟。周浩平时不抽,但今天也点了一支。
“技术层面呢?”他问李曼,“除了y-str,还有什么能做?”
“我们还在尝试从细胞碎片中提取线粒体dna。线粒体dna是母系遗传,但所有细胞都有,包括精液中的其他细胞。如果运气好,可能能从精液中的上皮细胞或白细胞里提取到。”李曼顿了顿,“但量太少了,成功率不超过30。”
陈永年敲了敲桌子:“我建议走老路。既然高科技暂时受阻,就回到最基本的刑侦手段:动机、时机、手段。什么人会想杀孙秀芳?仇杀?情杀?财杀?或者随机作案?”
周浩调出现场物品清单:“贵重物品只丢失了一个玉镯,抽屉里的现金和金项链都没动。仇杀目前没发现明显仇人。情杀丈夫长期在外,但感情似乎稳定。邻居反映最近有个保安过分热情,但我们已经问询过。”
“保安怎么说?”
“他说昨晚在家睡觉,无人证明。手上有抓痕,说是猫抓的。”周浩调出陈建国的询问录像,“你们看他的微表情。”
画面中,当问到“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