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伪装成自杀。”老秦把报告放在桌上,“几个关键证据:第一,颈部的缢沟有中断,说明他是死后被吊上去的,不是活着上吊。第二,手腕的约束痕是死后形成的,没有生活反应。第三,胃里的地西泮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让人昏迷。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在他的指甲缝里,除了之前的皮屑,还发现了微量的纤维。”
“什么纤维?”
“两种。一种是蓝色棉纤维,和保安制服的材质一致,应该是他自己的。另一种是黑色涤纶纤维,很细,像是高级西服或风衣的面料。”老秦顿了顿,“陈建国自己穿不起那种衣服。”
周浩立即联想到视频中的人影——穿着深色外套,可能是风衣。
“能确定纤维来源吗?”
“还在分析,但初步判断是高档面料,一件衣服可能要上千元。”老秦说,“陈建国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不会买这种衣服。”
“所以他在死前,和一个穿着高档衣服的人有过接触,可能是搏斗中抓到了对方的衣服。”周浩推理,“这个人用安眠药迷昏陈建国,勒死他,然后伪装成上吊自杀。”
“时间呢?”
“死亡时间在18号中午12点到1点之间。安眠药起效需要30分钟左右,所以下药时间应该在11点半前后。”老秦说,“那个时候,陈建国应该在宿舍或者附近。”
“查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周浩立即下令,“还有,排查所有进入保安宿舍楼的可疑人员。”
调查有了新方向,但周浩心中却有隐隐的不安。视频中的陌生人,高档面料的纤维,被灭口的保安这个案子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牵扯的人可能更多。
上午十点,周浩决定再次询问林薇。有些问题,可能需要换个角度才能得到答案。
林薇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眼睛红肿,说话时有气无力。王志强陪着她,但自己的状态也不好,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林女士,我们需要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周浩放轻声音,“您母亲最近有没有提起过一个腿脚不太方便的人?或者,她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左腿有问题的?”
林薇茫然地摇头:“没有我妈的朋友基本都是健康的老年人,没听说谁腿脚不好。”
“那她年轻时的朋友呢?同学、同事,有没有这样的人?”
“我不太清楚”林薇努力回忆,“她很少提以前的事。只是偶尔说起纺织厂,说那时候虽然苦,但大家感情很好。”
“她有没有特别要好的男性朋友?不是追求者,就是普通朋友。”
林薇想了想:“有一个叫李卫东的叔叔。以前是纺织厂的机修工,和我妈关系不错。但很多年没联系了,听说早就搬去外地了。”
“李卫东”周浩记下这个名字,“他腿脚好吗?”
“好得很,以前还是厂篮球队的。”
排除。
“还有其他人吗?”
林薇摇头。王志强突然开口:“周队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
王志强看了看妻子,有些犹豫:“大概两个月前,我偶然看到岳母在小区门口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人我没见过,四五十岁,穿得很体面,像干部。岳母看到他时表情有点不自然。那人走后,我问是谁,岳母说是老同事,随便聊两句。”
“那个人长什么样?”
“瘦高个,戴眼镜,穿着灰色风衣。”王志强描述,“走路好像确实有点不自然,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跛行。”
周浩精神一振:“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8月中旬,一个周六下午,我去接岳母来家里吃饭,大概三点左右。”
“看到正面了吗?”
“没有,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