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他在我宿舍见面,想和他谈谈”
“你的宿舍?”
“对,我在运输公司有间休息室,平时跑长途累了就在那里休息。”陈志强说,“我买了安眠药,想把他弄昏,再想办法。但他来了之后,我们吵起来,他抓破了我的手腕”
陈志强拉起袖子,左手腕上果然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我急了,就用皮带勒住他脖子我没想杀他,真的,但他挣扎几下就不动了。”陈志强哭出来,“我害怕,就把他吊起来,伪装成自杀”
陈建国指甲缝的皮屑、手腕的约束痕、高档面料纤维(陈志强当天穿着风衣)这些都对上了。
“孙秀芳体内的精液呢?”周浩问出最关键的问题,“dna和你的匹配。”
陈志强愣住了:“什么精液?我我没碰她!她都死了,我怎么可能”
“但证据显示你和她发生了性关系。”
“不可能!”陈志强几乎要站起来,“我进去时她已经死了!我发誓!”
审讯室陷入僵局。陈志强承认了杀害陈建国,承认了入室盗窃,但坚决否认杀害和性侵孙秀芳。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孙秀芳体内的精液是谁的?难道还有第二个凶手?
晚上七点,搜查小组在陈志强家的鞋盒里找到了玉镯。经过孙建军辨认,确认是孙秀芳的那只。
“玉镯找到了,但他说是孙秀芳死后偷的。”周浩在案情分析会上说,“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就不是杀害孙秀芳的凶手,只是事后入室盗窃。”
“但精液dna怎么解释?”老秦问,“总不可能有两个不同的人,都留下了dna证据。”
“除非”李曼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精液样本被污染了?或者,陈志强在撒谎,他确实性侵了孙秀芳,在她死前或死后。”
“陈志强的结扎手术记录查到了吗?”周浩问。
“查了,没有。”赵建国摇头,“他的医疗记录里只有腿伤,没有生殖系统手术。”
“所以他不是无精症患者。”周浩思考,“但现场精液没有精子,这和陈志强的情况不符。”
这时,技术科打来电话:“周队,陈志强货车的gps原始数据调出来了。10月17日晚上,他的车确实在20:47到达邻市后,于21:05开始返程,21:40回到本市。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孙秀芳小区附近停留了15分钟,然后才离开。”
“时间对得上。”周浩计算,“21:40到小区附近,21:50左右可以进入孙秀芳家。死亡时间是20:00-22:00,他完全有作案时间。”
“但他坚称去的时候孙秀芳已经死了。”
“可能他在说谎,也可能他说的是真话。”周浩转向老秦,“尸检能更精确地确定死亡时间吗?”
“已经是最精确了,8-10点这个范围。”老秦说,“除非有新的证据,否则无法再缩小。”
会议陷入沉默。案子出现了两个可能的真相:一是陈志强杀害并性侵了孙秀芳,然后杀害陈建国灭口;二是孙秀芳被另一个人所杀,陈志强只是碰巧撞见,偷了玉镯,然后因为陈建国的勒索而杀害了他。
哪个才是真的?
“查陈志强和孙秀芳的关系。”周浩决定,“他们之前有没有交集?如果没有,陈志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侦查员汇报调查结果:“陈志强和孙秀芳都是纺织厂子弟,小时候可能认识,但年龄差几岁,不是一个班的。孙秀芳结婚后不久,陈志强就参军了,退伍后分配到运输公司,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没有交集,为什么要杀她?”
“可能是随机作案?或者,为了钱?”赵建国猜测,“但孙秀芳家只丢了玉镯,其他贵重物品没动,不像图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