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远回忆,“我走的时候,她还活着,躺在床上哭。我说对不起,她说要报警。我吓坏了,赶紧跑了。”
“之后呢?”
“我回到家,越想越怕。大概九点半,我想回去道歉,求她别报警。但到楼下时,我看到一个人从单元楼出来,匆匆走了。”陈志远说,“我没看清是谁,但感觉不对劲,就没上去。”
“那个人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戴帽子,穿深色衣服。走路有点跛。”
跛行。又是这个特征。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我怕怕你们认定我是凶手。”陈志远哭道,“我确实做了错事,但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她!”
周浩看着这个痛哭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陈志远承认性侵,这与dna证据吻合。但他坚称离开时孙秀芳还活着,之后看到可疑人物离开。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凶手就是那个跛行的人。
“陈师傅,您患有克氏综合征,先天无精症,对吗?”周浩问。
陈志远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病历我们找到了。”周浩说,“所以您的精液没有精子,这是医学事实。”
“是。”陈志远低下头,“这也是我一辈子的痛。我不能生育,没有女人愿意跟我结婚。除了秀芳,我年轻时唯一爱过的人”
“您为什么不早说?”
“这种病说不出口。”陈志远苦笑,“而且,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一个性无能的人,怎么会性侵?”
审讯结束后,周浩走出审讯室,感到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陈志远承认性侵,但否认杀人。他描述的跛行可疑人物,与监控和视频中的人特征相符。
那么,这个跛行的人是谁?陈卫东?陈卫国?还是陈氏家族的其他男性?
“周队,陈卫东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赵建国递过文件,“58岁,现住城西,退休。10月17日晚,他自称在家看电视,但无人证明。重要的是——他左腿有残疾,三年前中风留下的后遗症,走路跛行明显。”
“陈卫国呢?”
“55岁,五金店老板。10月17日晚,他在店里盘点,有员工证明。但他右腿有旧伤,年轻时工伤,走路也有轻微跛行。”
两个人都有跛行特征。
“查他们的dna在数据库吗?”
“陈卫东在——他五年前因为邻里纠纷留过dna。陈卫国不在。”
“比对陈卫东的dna。”
等待比对结果时,周浩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四十分。距离神秘人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去,还是不去?
如果陈卫东的dna匹配,那他就是真凶,没必要去见神秘人。
但如果不匹配
“周队,比对结果出来了。”李曼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陈卫东的y染色体与现场精液样本匹配度只有50,明显不是他。”
不是陈卫东。
那么,只剩下陈卫国,或者其他陈姓男性。
周浩做出决定:“赵队,你带人去查陈卫国,秘密采集他的dna。我去见那个神秘人。”
“周队,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不,我一个人去。这是对方的要求。”周浩检查了手枪和录音设备,“你们在远处待命,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出来,再进去。”
“周队”
“这是命令。”
中午十二点整,周浩准时到达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
仓库门依然半开着。他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把椅子还放在原地。
“我来了。”周浩说,“出来吧。”
没有回应。
他走到椅子前,发现文件袋下面压着一张新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