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掩盖当年的罪行,杀害了所有知情人。
第三,凶手是陈氏家族的其他人,有别的动机。
第四,凶手不止一个人。
而陈卫国现在失踪,生死未卜。如果他死了,很可能是被灭口。
手机响起,是赵建国:“周队,找到陈卫国的车了。”
晚上八点半,城郊河滩。
陈卫国的银色面包车停在河边,车门开着,钥匙还插在车上。车内没有打斗痕迹,但驾驶座上有一小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血迹初步检测是人血,已经送回去做dna比对。”赵建国说,“车子是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停在这里的,附近的早钓者发现后报警。”
“人可能在哪?”
“正在沿河搜索。但水流很急,如果被扔进河里,可能已经冲走了。”
周浩看着浑浊的河水,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陈卫国恐怕凶多吉少。
“车子检查有什么发现?”
“在后备箱找到一部手机,不是陈卫国的。已经送去破解了。”赵建国顿了顿,“还有,在座位缝隙里找到一根短发,已经送检。”
凌晨一点,所有检验结果出来:
驾驶座血迹是陈卫国的。
后备箱的手机属于陈建军——但已经损坏,无法开机。
座位缝隙的短发dna比对结果:属于陈志刚——陈大力的长子,陈志强的哥哥,一直在外地打工。
“陈志刚?”周浩看着报告,“他不是在外地吗?”
“查了他的出行记录。”李曼调出数据,“10月16日,陈志刚从打工地返回本市,理由是母亲病重。但他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他在撒谎。”
“他现在在哪?”
“失踪了。他租的房子没人,手机关机。”
陈志刚,48岁,未婚,常年在外地建筑工地打工。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为什么和陈卫国的车在一起?为什么失踪?
“查陈志刚和孙秀芳的关系。”
“查过了,没有直接交集。但”李曼调出一份旧档案,“1990年,陈志刚因猥亵妇女被治安拘留15天。受害者是纺织厂女工,但记录没写名字。”
“能查到受害者是谁吗?”
“当年的案件卷宗可能还在派出所仓库,需要时间。”
周浩看看时间,凌晨一点半。距离领导给的期限只剩六个半小时。
案子像一团乱麻,每解开一个结,就出现更多的结。
陈志刚的突然出现和失踪,陈建军的可疑行为,陈浩的身世之谜,三十五年前的强奸案,现在的连环谋杀
这些碎片,怎么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周队,有新发现。”技术科打来电话,“我们从陈建军损坏的手机里恢复了部分数据,有一段录音。”
“播放。”
录音质量很差,有很多杂音,但能听出是两个人的对话:
男a(声音苍老):“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放过我?”
男b(声音低沉):“你做过的事,总要还的。”
男a:“秀芳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
男b:“不止她。所有知道的人,都要死。”
男a:“你到底是谁?”
男b:“我是来讨债的。”
接着是打斗声、闷哼声,录音戛然而止。
“男a的声音是陈卫国的,男b的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中年男性。”技术人员分析,“录音时间是10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也就是陈卫国失踪前。”
讨债的人。讨三十五年前的债。
周浩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黑暗中,有人在清理旧账,用血和死亡。
而他必须在黎明前,找到这个人。
否则,可能还有更多人死去。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