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轻时犯的错误,一个提起来都觉得丢人的过往。
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残酷,让刘振国哑口无言。
“老刘,”王雅娟掐灭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
“你帮我最后一次。”她说,“我丈夫马上要换肾,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需要三十万。这笔钱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你来说,也许就是一句话的事。”
刘振国的心沉了下去:“雅娟,你这是”
“我知道你在负责那几个学校的基建项目。”王雅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他心上,“我表哥的施工队资质齐全,价格公道。你只需要在招标的时候稍微倾斜一下,剩下的我来操作。事成之后,我拿我该拿的部分,够我丈夫治病就行。”
“你这是让我违法!”刘振国压低声音,但难掩愤怒。
“违不违法,看你怎么操作。”王雅娟依然平静,“老刘,我跟你三年了。这三年,我没要过你一分钱,没让你帮我办过一件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你就当是分手费。”
刘振国抓住她的手:“如果我不同意呢?”
王雅娟的手停在他脸上,指尖冰凉。
“那我们就真的到此为止了。”她说,“而且,我会很难过。难过到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她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像黑暗中潜伏的兽。
刘振国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有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你威胁我?”
“不。”王雅娟收回手,“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人如果什么都没有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推开车门:“给你一周时间考虑。一周后,我等你的答复。”
她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的公交站。
刘振国坐在车里,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她穿着旗袍,端着果盘走进包厢,笑容温婉,眼神清澈。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这个在夜色中冷漠离开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从未真正看清过?
手机震动,是苏梅发来的短信:“儿子模拟考成绩出来了,年级前十。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庆祝一下。”
刘振国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回复。
他知道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往左是家庭、事业、二十年经营的一切。往右是王雅娟、欲望、以及一个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必须做出选择。
晚上八点,城西废弃的纺织厂。
这里是九十年代的国营老厂,破产后一直荒废着。厂房破败,窗户破碎,野草从裂缝中钻出来,长得有半人高。
一辆白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厂区后门。车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出一张男人的脸——三十多岁,瘦削,眼神警惕。
李三强。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车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烟味混合的气息。
八点十分,另一辆车来了。是辆黑色的旧桑塔纳,停在五十米外。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深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
王雅娟。
她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快步走向面包车。李三强打开车门,她钻了进去。
“钱呢?”李三强直截了当。
王雅娟把手提袋扔给他:“二十万,现金。点一下。”
李三强拉开袋子,借着手机的光看了一眼。里面是整齐捆扎的百元钞票。他没有细数,拉上拉链。
“够意思。”他说,“不过王姐,有句话我得问清楚。这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