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吻合和气管修复,但术后感染和血栓风险非常高。就算能活下来,声带很可能受损,以后说话会困难。”
“她什么时候能清醒?”
陈大夫摇头:“至少七十二小时内不可能。她失血过多,脑部有缺氧损伤,我们现在是用药物维持她的基础生命体征。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另一个呢?张俊?”
“张俊的情况稍微好点。四处刀伤,最危险的是颈部的,离颈动脉只差两毫米。胸部两处伤到了肺叶,但不致命。奇怪的是,”陈大夫推了推眼镜,“他右手手掌有两道很深的切割伤,像是握住了刀刃。”
“自卫伤?”
“不太像。如果是握住别人刺来的刀,伤口走向应该是横向的。但他这个是纵向的,从虎口延伸到小指根部——更像是自己用力抓住刀刃造成的。”
林峰想起那只紧握的拳头和耳钉。
“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如果今晚不出现并发症,明天下午可能会醒。但麻药和创伤会影响意识,就算醒了,记忆也可能混乱。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林峰道谢后离开医生办公室,在icu外的走廊里见到了周海涛。老刑警正拿着小本子记录什么,眉头皱成川字。
“李薇的手机技术科破解了,”周海涛压低声音,“有两个发现。第一,通讯记录非常干净,最近三个月只有和张俊、李建国以及几个老顾客的通话。第二,但她有一个加密的云相册,密码刚破解。”
“里面有什么?”
“一些旧照片,她年轻时的,还有一些伤痕的照片。”
林峰接过周海涛的手机。屏幕上是几张翻拍照片的缩略图,点开第一张,是李薇肩膀和后背的特写,上面布满了新旧不一的淤青和疤痕。照片时间戳是三年前。
第二张是小腿,同样有伤。
第三张是手腕,有明显的勒痕。
照片没有脸,但从身体特征和一颗锁骨附近的痣可以确认是李薇本人。拍摄角度很别扭,像是用前置摄像头自拍的。
“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一张是八年前,最近的一张是去年十月。”周海涛说,“她没把这些照片给任何人看过,只是存在加密相册里。”
“家暴?”林峰第一个想到的是张俊。
“不确定。但这些伤痕有些很奇怪。”周海涛放大一张后背的照片,“你看这里的印记,不太像是拳头或者棍棒造成的,倒像是某种固定物体的压痕。”
林峰仔细看。淤青呈现规则的条状分布,间隔均匀,像是被什么有棱角的东西反复按压造成的。
“技术科能做形态分析吗?”
“已经送过去了。还有,”周海涛滑动屏幕,“这是最后一张照片,去年十月的。你看她手腕上。”
照片里,李薇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和今天陈默描述的一致。但仔细看,手串下方隐约可见一圈淡白色的疤痕组织,像是旧伤。
“她长期戴手串可能不是为了装饰,而是为了遮盖伤疤。”周海涛说。
林峰将手机还给他,看向icu紧闭的门。玻璃窗里,李薇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低鸣。她脖子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这个被邻居称为“贤惠”、“勤劳”、“总是笑眯眯”的女人,到底在隐藏什么?
---
回到警局已是晚上十点。刑侦支队会议室灯火通明,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地图和初步的时间线。
林峰站在白板前,整理思路。
“我们现在有两个现场,三名受害者,关系明确:李建国,六十二岁,李薇的父亲;李薇,三十四岁,张俊的妻子;张俊,三十五岁,李薇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