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床头柜的夹层里,发现了几瓶药。不是降压药,而是安定类的处方药,开药人是李建国自己,但用量远超正常剂量。
“他可能用药物控制李薇。”老吴检查着药瓶,“长期服用这类药物会导致嗜睡、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李薇总是看起来昏昏沉沉、记性不好。”
下午三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投影仪上正播放着存储卡里的视频文件。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偷拍的。场景是李建国的卧室,时间显示是晚上。
李薇坐在床边,背对着镜头,肩膀在颤抖。李建国站在她面前,只能看到背影。
“把衣服脱了。”李建国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李薇没有动。
“要我帮你吗?”
李薇开始缓慢地脱衣服。她的动作机械,像是重复过无数次。脱到只剩内衣时,她停住了。
“全部。”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下一个文件是另一个日期,类似的场景,但这次李薇在哭。
“爸不要”
“听话。”
画面黑屏。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林峰按了暂停键。他已经不需要看更多了。这些视频,加上那些照片、伤痕记录、药物,已经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所以李薇长期被父亲性侵和控制。”他关掉投影仪,“直到结婚,甚至结婚后都没有停止。张俊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一部分。”周海涛翻开走访记录,“邻居说,李薇结婚后还是经常回父亲家,有时过夜。大家都觉得是她孝顺,现在看”
“张俊没有怀疑过?”
“可能怀疑过,但没有证据。或者李薇隐瞒得很好。”林峰走到白板前,开始梳理时间线,“去年十月二十八日,李薇在照片背面写下‘最后一次’。这意味着什么?她想反抗?还是她真的以为那是最后一次?”
“然后三个月前,她开始给那个陌生号码发短信。”周海涛补充,“‘我是不是永远都逃不掉’、‘我是个脏了的人’。说明情况没有改变,甚至可能恶化了。”
“那个耳钉呢?”小陈问,“如果是性侵案,耳钉怎么解释?”
林峰在白板上写下“耳钉”,画了一个问号:“可能和案件无关,也可能是重要的物证。张俊为什么在重伤时还紧紧攥着它?他想保护谁?还是想指认谁?”
他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